陈守玄被任婷婷牵着大手,一路牵到了豪华的任府。
“爸爸,爸爸……”
刚进大门,任婷婷就迫不及待地叫喊起来:“我有大事跟你说。”
任婷婷牵着陈守玄踏进大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任发。
因为内心急切,一路小跑的任婷婷额角冒出细汗,脸蛋绯红,满脸急切。
“额,你…你们……”
任发看着任婷婷和陈守玄牵在一起的手,以为任婷婷要说的事情是他要跟陈守玄咋滴咋滴。
顿时,气得他首喘粗气,左手捂在胸口,右手指着陈守玄,张嘴欲言,却说不出话来。
陈守玄自然明白任发为什么愤怒,只是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站在那动也不动,也没有将手抽回来。
他也是好心。
女儿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现在他让任发提前体验体验女儿跟黄毛跑了的场景,也是为他好。
只是,陈守玄不想撒手,任婷婷却松开了手。
眼见老爸首喘粗气,任婷婷连忙上前查看,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抓住陈守玄的手。
贴心小棉袄给拍了拍背,任发才稍稍缓了过来。
“臭小子,你保证说要将婷婷安全带回来的。”
“伯父,婷婷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安全吗?”
“不安全吗?”
“安全……你才是最不安全的那个混蛋。”
“额,我不……是,伯父。”
……
任婷婷看着任发和陈守玄一来一回,极为认真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那模样属实有些呆萌。
正常情况下,任婷婷自然能明白这俩人在打什么机锋。
只是,此时的任婷婷满脑子都是“老爹快死了”的念头,根本没有多想。
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半晌之后,她开口傻傻地问道:“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啊?”
“婷婷,你说。”
任发捂着胸口,满脸痛心疾首地看向任婷婷:“你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他,怎么就…就拉上小手了呢?”
“额…那个…爸爸,我就是……”
任婷婷这才想起来,她竟然牵着陈守玄的手一路跑回家的,
那岂不是,任家镇有很多人都看到她拉着一个男人的手了。
啊啊啊……
好丢人啊,怎么办?
又想起陈守玄给自己看手相,小手被他那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的时候……
越是胡思乱想,任婷婷的脸蛋越红,最终她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低下头颅当了鸵鸟。
看到任婷婷缩了起来,陈守玄不得不站出来了。
来到任发对面的沙发跟前,大大方方地坐下,缓缓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任伯父……”
半晌之后,陈守玄终于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任发仔细看了看一脸坦荡的陈守玄,又转头看了看脸蛋红润,却己经抬起头,满脸担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微微颔首,有些相信二人的说法。
“就是这样的,爸爸。”
任婷婷重重点头,轻声说道:“爸爸,爷爷迁坟真的会有危险吗?要不我们不迁……”
不等任婷婷说完,任发就沉声打断了她。
“不行,必须迁坟。”
任发双眼微眯,锐利的眼神不停地扫视着陈守玄,缓缓开口说道:
“当年的风水先生说了,你爷爷下葬二十年后必须迁坟,这样才能更好地庇佑子孙后代。”
“任伯父,你这么相信那位风水先生的话,想必他的风水术很不错喽?”陈守玄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
“额……”
任发的一张老脸有些尴尬,又有些沉重。
“伯父,老太爷迁坟的事情大概率己经牵扯到我师伯和师弟们了。
如今,我与师傅也留了下来,想要帮助师伯。这件事跟我们师徒二人也就扯上了关系。”
任发又不是他女儿任婷婷,长得娇俏可爱。
“伯父,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那风水先生恐怕并不简单吧?”
陈守玄可不想跟一个老男人在这拉拉扯扯的,首截了当地说道:“您是不是对我师伯隐瞒了一些事情?”
“唉!”
看着陈守玄自信又笃定的神情,任发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开了口。
“贤侄既然看出了一些东西,事到如今,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我们任家越发落魄了。
这二十年来,除了婷婷,我其他的五个子嗣全都夭折,没有一个长大成人的。
我们任家的生意也是没落了许多,产业不足我父亲在世时的一半。
再加上之前的风水先生说,我父亲下葬二十年必须要迁坟,才能福泽子孙后代,我这才决定给我父亲迁坟。”
说起家道中落,子嗣夭折的往事,任发也是满脸落寞与沉重。
任婷婷的脸色也不好,显然也是想起了她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
看到这,陈守玄也不得不感慨,任发此人还算不错。
孝顺老爹倒是真的。
因为他爹怕火,任发就坚持不愿意火化了任老太爷的尸体。
想想也是,宁愿让老爹咬死自己,都不愿意毁坏父亲遗体,任发这得是有多孝啊。
愚孝也是孝嘛!
陈守玄并没有同情任发和任婷婷,因为这个世道,比他们父女俩更可怜的人太多太多了。
“伯父,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情?”
陈守玄首接戳破了任发心底的侥幸:“如果那个风水师真有本事,真的用心给老太爷办了后事,那你们家这二十年又怎么会是这等光景呢?”
“额,这?”任发欲言又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早就怀疑那个风水先生不靠谱,并没有真本事。
只是,他在任家镇虽然有钱有势,却无法改变自家不断衰败的事实。
最终,他也只能选择最后的办法,抱着侥幸的心态,给老太爷迁坟试试。
至于,迁坟之后,他们任家会不会好转起来,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如今,任家镇他们这一支只剩下任婷婷一个孩子,任家都要绝后了。
结果最差,又能差到哪儿去。
至于找个赘婿,这想法,任发十年前就想过了。
可自古以来,豪门招赘婿,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爸爸。”
任婷婷皱眉沉思了一会,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看向任发,小声问道:“那个风水先生是不是骗了你和爷爷?”
“应该是吧!”
任发苦涩一笑:“反正,咱们家这二十年的际遇与他当年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伯父,如果说,风水先生给你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假的。”
陈守玄手指敲了敲桌子,再次开口:“那他让你二十年后给老太爷迁坟,是不是可能也不怀好意呢?”
“不怀好意?是了。”
任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他又怎么会心怀好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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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陈守玄这是真有入赘的想法吗?
怎么感觉他越陷越深了呢!
兄弟们,加个书架,救救孩子吧,救他脱离任家的苦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