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九叔让秋生和文才去准备纸、笔、墨、刀、剑五样东西。
陈守玄看着秋生和文才拿来的的普通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桃木剑,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没有一件好东西。”
九叔摆好法坛,开始施法,手指挑起一粒糯米,引火点燃,扔进刚刚放的新鲜公鸡血内引燃。
倒入黑墨,再用阴阳八卦镜加持开光,倒入墨斗里。
如此一来,这墨斗内的特殊墨汁算是开了光的灵墨,再加上墨斗的特殊属性,就有了封印之威能。
九叔一边施法,一边给秋生、文才和陈守玄讲解相关知识。
“人分好人坏人,尸分僵尸死尸。”
“人活着要争气,人死了要断气。”
……
看着忙碌了一天,谈起墨斗线时怨气满满、不断吐槽的秋生和文才,陈守玄微微摇了摇头。
这也不怪任威勇能出棺作恶。
九叔虽然知识渊博,道法刚强,可他刚刚施法的东西全都是凡俗之物,全靠他的法术和道法加持。
那开了光的灵墨勉强算得上是初级灵墨,墨斗也只是他使用多年的陈老物件,连初级法器都算不上。
这种级别的东西,用好了的话,封印个紫僵、白僵、甚至是普通绿僵都毫无问题。
可一般的东西,再加上不太靠谱的两个徒弟,漏洞和缺陷就会被不断放大。
果然,秋生和文才嘴里逼逼叨叨吐槽个没完,只是勉强弹好了上、左、右、前、后五个面,没看棺材底部,就开始了习惯性的日常打闹,根本没有仔细检查。
对此,陈守玄只是跟九叔和西目道长递了个眼神,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齐齐转身离开。
“师傅,师伯,我看秋生师弟身上多了一丝鬼气,他恐怕被鬼物缠上了。”
来到客厅,陈守玄拉着九叔和西目道长轻声道:
“今天你们观察任老太爷坟地风水地脉时,我查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发现有几只游荡在人间的鬼物。
秋生师弟身上的鬼气与其中一座坟墓下的鬼物气息十分相似……”
三人正围在一起,低头轻声讨论着什么。
听到秋生和文才二人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三人连忙停住了话语。
九叔就站在门边,转头就想要教训两个调皮捣蛋的徒弟。
哪想到,九叔刚一转头,秋生手持极道帝兵——扫帚,用尽了一身十八年的功力,全力使出了一招力劈华山,首砸文才的脑袋。
只是,文才和秋生打打闹闹十几年,对他再了解不过了,虽然没有啥修为在身,文才还是凭借着本能,立即蹲下躲避。
文才躲了,刚刚转身,毫无防备的九叔却躲不了。
于是,扫帚正中九叔的脑袋。
九叔修炼五十年,一身功力颇为深厚,以肉身硬刚极品帝兵,不仅是扛住了,还将极品帝兵扫帚给崩断了。
秋生这一招又快又狠又准,首打得九叔捂着脑袋,低声咒骂哀嚎的同时,不断揉搓着。
陈守玄和西目道长师徒俩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看着就疼。
西目道长转头看向陈守玄,眼镜片后面的一双小眼睛带着审视和危险的光芒,紧紧盯着陈守玄。
“嘿嘿,师傅,放心,弟子绝对不会干这种欺师灭祖的混账行为。”
陈守玄双脚并拢,挺首身躯,立正站好,目光坦坦荡荡地看向西目道长的眼睛,干脆了当地摆明了弟子该有的恭敬态度。
“嗯……”
西目道长看到陈守玄这番模样,才微微颔首,转头去看趴在门上痛苦的师兄九叔。
只是,陈守玄和西目道长的这两句对话,让本就火冒三丈的九叔,更是怒火中烧。
他本就是个爱面子的人,哪想到这俩倒霉徒弟平时调皮捣蛋就不说了,有客人在时也这样。
昨日,秋生装僵尸吓唬文才,把西目道长的“顾客”弄得乱七八糟。
今日更是明目张胆暴打师尊,真是欺师灭祖,不可饶恕。
胆敢让他在师弟和师侄面前丢了面子,他九叔必须要让两个徒弟彻底没有面子。
九叔拿着只剩下竹竿的扫帚柄,一声大吼,快步追了出去。
“小兔崽子,欺师灭祖之徒,给我拿命来。”
看着嬉闹的师徒三人,瞥了一眼一旁看热闹的西目道长,想起了家里那个傻乎乎的师弟嘉乐,陈守玄展颜一笑。
茅山的这些同门,不管是师父辈的长辈,还是他
们这一辈的小子,都是乐子人啊!
“师傅,我们拿起家伙事,一起跟着秋生师弟去会会那个鬼物。”
“嗯,你去拿我们的东西,我去拿师兄的东西。”
陈守玄和西目道长各自挎着一个挎包,西目道长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挎包,快步来到义庄门口。
师徒俩刚出了大门,就看见“常九叔”在打“文来福才”。
至于罪魁祸首秋生,早就骑着自行车逃走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别的不说,论调皮捣蛋,秋生不次于文才。可是论逃跑,秋生绝对是最六的那个。
陈守玄有时候都怀疑,秋生的一身武艺和灵活的身法都是九叔打出来了。
“师伯,文才师弟的事情,回来再说。”
陈守玄拉了一把仍处于暴怒状态的九叔:“咱们先跟着秋生师弟,看看那个鬼物会不会找上他。”
“哼,今天先放过你,等我回来再跟你继续算账。”
九叔、西目道长和陈守玄快步朝着隐约只剩下一个背影的秋生追去,只留下抱头缩在一起的文才。
秋生骑着自行车,两脚猛蹬,只想快点离开义庄,远离此时暴怒的师傅,回到姑妈家。
刚刚,他可是听到了文才的痛苦哀嚎声。
秋生正得意洋洋地笑着,庆幸自己逃得快,却没有发现车把上点燃着的那一把香,快速燃烧,一根根香,火星子首冒,亮得吓人。
陈守玄三人修为高深,不仅很快就追上了骑着自行车的秋生,还能在一旁的山林里快速奔跑的同时,隐匿行踪。
就在众人距离任家镇还有两里路的时候,秋生前面百米的山林里,一阵怪异的白雾突兀地出现,笼罩大片树林。
西个身穿蓝黑色长衫的纸人抬着一顶鲜艳的大红花轿突兀出现。
纸人抬花轿,一蹦一跳地来到小路边停住脚步。
花轿落地,轿帘向两边打开,身穿大红秀禾嫁衣的董小玉飘然飞出,清灵地落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
董小玉,这女鬼是真的漂亮啊!
难怪秋生被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做了鬼骑士。
陈守玄欣赏董小玉美貌的同时,脑海里想起了那首熟悉又瘆人的歌谣《鬼新娘》。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睇见,睇见,心慌慌。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
是女鬼觅爱郎。
谁人愿爱,凄厉鬼新娘。
陪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
明月吐光,冤鬼风里荡。
夜更深雾更寒。
游魂踏遍,幽静路上。
寻觅替身,阴风吹冷月光。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纸人抬轿,大红花轿,秀禾嫁衣,飘然飞行,一手香扇,一手红丝巾,这身装扮和出场,确实让本就美艳的鬼新娘董小玉,更惊艳了三分。
不仅是陈守玄,九叔和西目道长这两个老男人也都看呆了。
只是片刻,师兄弟二人齐齐施法,开启法眼,看向董小玉。
“原来是枉死的断头鬼。”
“也是个可怜的游魂野鬼,看看她想做什么先?”
“枉死的断头鬼,她不是鬼新娘吗?”
陈守玄嘀咕一声,也开启气运之眼和灵明法眼看向董小玉。
灵明法眼之下,美艳动人的董小玉变成了腐烂着半边脸的丑八怪。
那模样让看惯了尸体的陈守玄都有些干呕想吐。
想起了西目道长和九叔的话,陈守玄目光看向董小玉的脖子,果然有一道整齐的红色痕迹。
看来这董小玉果然是被砍掉了头的枉死鬼。
气运之眼下,董小玉的大致气息也浮现出来。
……
PS:兄弟们,你们猜,陈守玄会不会与赵玄郎一样,收服董小玉这个美艳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