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冷笑连连,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也不知道大队长得知北仑河大败的情报后,会是如何反应?怕是连今晚的晚膳都咽不下去了吧!”
李宗仁收敛了笑容,眼神深邃看向东方:“何止是咽不下饭?于景鸿不仅打赢了,还把于氏全族的资产设备、数万精锐和几万熟练工人全带去了广宁。”
“大队长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次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大发雷霆了!”
……
官邸书房。
咔嚓!
暴怒声咆哮如雷霆,茶杯被重重摔在青砖地板上,砸得粉碎,滚烫茶水与瓷片溅了一地。
“五万对两万西!占尽天时地利,居然还能被打得一溃千里!”
“饭桶!全是一群毫无用处的饭桶蠢材!”
“于贼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子!青年军更不过是一群拼凑起来的乌合亡命!何以能让五万训练有素的日军惨败至此?”
“日军当年打我国军时那般卖命疯狂,怎么碰上于贼就成了一群土鸡瓦狗,一败涂地?”
众幕僚与高级参谋们闻言,嘴角抽搐,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这教众人如何接话?
若说日军太菜,那当年被日军追着打的国军算什么?
可若说是于贼青年军太强,岂不是当面长叛逆志气、灭自己威风?
战前国府满心以为,借日军残部这把刀,定能将脱离掌控的青年军重创乃至绞杀在边境线上。
如此一来,既能削弱于家势力、收回资产,又能借大胜之余威震慑各路心怀鬼胎的地方军阀,树立无上权威!
可国府众幕僚万万没想到,五万日军竟然被青年军以两万西千兵力反向单方面屠杀!
这哪里是绞杀于景鸿?
结果北仑河这一仗打完,国府倒成了笑料!
一名幕僚擦了擦冷汗,战战兢兢上前一步劝道:“我觉得,于景鸿此人……”
“住口!”
“什么于景鸿?他叫于贼!”
“此等背叛党国、挟兵自重之徒,何以为华夏名讳!”
幕僚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改口,小心翼翼剖析道:“请息怒!依属下之见,于贼如今己打定主意要南下交趾。”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静观其变,引日军残部在交趾继续对其进行围剿,诱使其陷入泥潭,两败俱伤……”
“眼下局势,也只能如此了!”
“然于贼如此狡诈狠辣,土桥勇逸与日军将领又皆是无能之辈……”
“看来此事,只能由我亲自出手了!”
亲自出手?
此话一出,大厅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众幕僚眼珠子差点蹦出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听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听傻了!
你亲自部署日军?
您那百战百败、连连丢城失地的军事指挥水平,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数吗?
如今竟然还要隔空部署日军?
这是嫌日军败亡得不够快,还是急着给于贼送战功啊?
“我断定于景鸿少智无谋,日本人更是软弱无能!”
“日军若能有我一半的军事才能与战略眼光,断不至于在北仑河遭此大败!”
“立刻传我命令发电!你们拿笔记一下,我对交趾日军做如下部署!”
众幕僚只觉得耳边天雷滚滚,通体冰凉。
完了,全完了!
日记本上,字迹潦草而充满怨恨:
“于贼景鸿不思效忠党国,辜负余栽培之恩,竟甘愿为贼,挟兵自重,背叛民族,实乃自甘堕落之尤者!”
“此等无君无父、不忠不义之辈,天理难容,实为华夏之败类!余必诛之!”
“此次北仑河一战,不过一时小小挫折,皆因日将无能所致。”
“今由余亲自负责交趾日军防务,调度兵力,对战于贼,必可将其一网打尽!优势在我!”
……
高平,胡越根据地。
北仑河一战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轰然在山谷据点内炸响。
整个胡越组织高层属于是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一个个目瞪狗呆,大脑一片空白。
按照原定计划,日本战败投降,高卢殖民者尚未卷土重来,交趾境内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期。
胡越组织上下磨刀霍霍,正准备趁此天赐良机对日军重拳出击、大展身手,顺势接管北圻,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
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悍勇无比的青年军!
不仅把日军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还以雷霆之势一举占领了北交趾门户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