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带队长回家(第1/2页)
休息室里只有一张窄床。佐藤搬来椅子，垫住担架伸出去的那一截，凤源和白川纯子才扶着团慢慢放下。
林笙跟到床边，膝盖抵着床架，始终握着团的手。
松木拿来剪刀，小心剪开伤处的衣料。白川想替队长翻身，刚托住肩膀，林笙便抬手拦住。
“纯子姐，先让他这么躺着，等这层光稳住了再动。”
光从他的掌心流过去，缓缓铺上团的胸口。那只冰冷的手终于有了一点温度，团仍没有醒。
林笙又叫了两声队长，见他连眼皮都没动，只得将毯子往上拉了拉。
“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我得带他回奥特之星。”
白川正在换纱布，听见“奥特之星”，抬头看向他。
“奥特之星？你带队长去那里做什么？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怎么经得住这么远的路？”
佐藤站在床边，也望着林笙。连门口的队员都往前靠了靠，等着他往下说。
林笙仍握着团的手，掌心的光没有停。
“姐，队长就是赛文奥特曼。”
白川手里的纱布停在伤口上方。
林笙顾不上等大家缓过神，将光送进团的胸口，急着往下说。
“刚才为了撑住那扇门，他把力量全耗光了。我现在只能暂时护着他，再这么等下去，我怕他撑不住。奥特之母的银十字军能救他，奥特兄弟之前给过我坐标，我得赶紧带队长过去。”
剪刀停在团的衣襟旁。
门口有人往前挪了半步，碰到佐藤的后背。他扶住床架，竟忘了给人让路。
他们看着床上的团，一时连那张熟悉的脸都有些认不清了。
赛文奥特曼。
那个曾在地球上一次次挡住怪兽的巨人，平时就坐在他们身边，催他们出发，骂他们飞得太慢，跟他们一起听电台里没完没了的灾情报告。
如今他躺在这里，血已经浸透肩上的纱布。
松木先回过神，将沾血的衣料轻轻挑开。
“白川，这里还压着一块布，帮我托一下。”
白川赶紧伸手。两人把衣料取下来，重新敷好伤口。
佐藤蹲在床头，挤到嘴边的话几次没能说出来，最后只碰了碰团的手。
“队长，刚才点过名了，大家都在，一个都没少。您醒醒，看看我们啊。”
团的手垂在林笙掌中，没有动。
佐藤等了一会儿，起身把门边的人往外带了带，让屋里能透进些风。
林笙将光留在团身上，慢慢松开手。见胸口的起伏没有变化，才撑着床沿站起。
凤源扶了他一下，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佐藤看着他，又看向床上的团，压低了声音。
“一个奈克瑟斯，一个赛文，都在咱们队里。你们藏得可够严实的，我都开始猜雷欧也在咱们队里了。”
凤源正替团收好毯边，手在床沿停了一下。
“雷欧会继续留在地球，保护这个星球，这点不用担心。”
林笙接住佐藤的目光，没有去看凤源。
“其他的事，等队长醒了再说吧，我现在实在顾不上。”
“行，你先顾队长。”
佐藤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招呼门外的人。
“谁把备用电台带下来了？搬到隔壁去，先跟地面的观测点接上，别全挤在这里。”
人散开以后，松木开始收拾团的东西。破了的制服被叠进布袋，口袋里的通讯器也取了出来。
外壳裂着一道缝，按键旁全是血。
她擦干净，试着按了一下，小灯居然还亮着。
“这个也带上吧，队长醒了肯定得找。”
林笙接过布袋，将通讯器放好。平时那根总被队长攥在手里的拐杖，已经随着空间站一起没了。
白川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干净队服，塞到他怀里。
“林笙，把外套换了。”
“纯子姐，我待会儿还得变身，先放这儿吧。”
“那也换了，你这一身血，看得我心里发慌。”
她说着便替他解开领口。林笙只好抬起胳膊，让她把外套脱下来。
“都是队长的血，我真没伤着。”
白川没有接话，拿起毛巾，把他的手腕和指缝一处处擦净。确认皮肤上连一道口子都没有，才慢慢放松了力道。
林笙想接过毛巾，她却握住了他的手。
“在基地里，你还冲我笑，叫我赶紧走。那会儿我都急成什么样了，你倒像什么事都没有。”
“我怕你不肯上飞机。”
白川擦着他的手，声音低了下去。
“我上了飞机也还是惦记着你，一直往回看，想着你总该追上来了，怎么还没来。”
毛巾停在他掌心里。
“林笙，你才回来几天，我真怕又找不着你了。”
林笙接过毛巾放到一旁，伸手抱住了她。
白川攥着他背后的衣服，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刚才看见你进了机舱，我才敢喘气。你倒好，坐下来还要跟我开玩笑，跟没事人一样。”
林笙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我好好的，你刚才也看过了，真的没受伤。”
白川靠了片刻，才放开他，把干净队服披到他肩上。
“以后受了伤就给我看，别一进门就说没事。你能变成奥特曼，我就管不了你了？”
林笙穿好外套，她才低下头，替他扣上袖口。
林笙将另一只袖子递过去。
“我这不正听你的嘛，纯子姐。”
白川把另一边袖口也扣好，手仍搭在他胳膊上。床边，松木已经将团的伤口包扎妥当，正换掉毯子下沾血的垫布。
林笙看了一眼，伸手拿起布袋。白川这才松开他，替他把袋口收紧。
“这回你知道回来的路吧？上次大家等了那么久，连往哪儿找你都不知道。”
“知道。奥特兄弟之前给过我坐标，这次能直接过去，到了那边，我就把队长送去银十字军。”
林笙把布袋放在队长枕边。
白川点了点头，拿起毛巾，转身洗去了上面的血。
凤源在门边叫他，声音很轻。
林笙又去看了看团。那层光仍稳稳留在胸口，他才跟着凤源走到外面，在能看见床的位置停下。
窗外，队员们正围着麦基三号检查。飞机勉强能飞，谁都怕它在下一次出动时出问题。
凤源递来一瓶拧开的水。
“喝两口，你从下来就没停过。”
林笙喝了些，听见机坪上有人喊佐藤，随手拧上瓶盖。
“凤源哥，今天这两只叫希尔巴布尔美。它们是黑暗行星派来的圆盘生物，后头还有个黑暗指挥官，拿水晶球操纵它们。”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次吃了亏，那混账还会往地球派怪物，得让观测点一直盯着。”
凤源从衣袋里拿出本子，翻到一张空白页，连笔一起递来。
林笙写下名字，笔尖却没停。
“还有件事得提醒大家。有些圆盘生物能缩到巴掌大，掉在路边，乍一看跟小玩具似的，等有人凑过去，它再突然变大。”
凤源看着纸页，伸手压住被风掀起的一角。
“小通就爱捡这些东西，见了还得拿给小香玩。”
“所以光盯天上不够，地面也得留神。你回去跟梅田先生说一声，别让他们乱碰，真碰见了就赶紧叫人。”
林笙写下黑暗指挥官的模样，将本子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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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帽子、水晶球，几项特征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轮廓。
“我认得他，眼下还不知道他躲在哪儿。你要是先找到了，得想办法毁掉那颗水晶球，省得他躲在后头，一个接一个地往这里放怪物。”
凤源看完，把本子收进衣袋。
“这些我会告诉大家。你到了奥特之星，也跟前辈们说说，看看能不能找出黑暗行星的位置。”
林笙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屋。
凤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川正在给团擦脸，毛巾擦到额角，他仍一动不动。
林笙的手又握紧了些。
“我走了，万一那些东西又来，队长也帮不上你。”
“我又没说要一个人扛着。”
凤源朝机坪上示意了一下。佐藤刚接通电台，正伸着胳膊喊人过来，梶田爬下舷梯，拎着工具箱跑了过去。
“大家都在呢，有事我会喊他们帮忙。你先把队长带去治，到了那边也别急着回来，至少等银十字军说他没事了。”
林笙看着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回来的时候，队长抱我，抱得特别紧。”
凤源转过头。
“他急得一瘸一拐地往我这儿走，拐杖都没拿稳，到了跟前就把我抱住了。”
林笙低头，发现水瓶已经被自己捏扁，又慢慢松了手。
“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那么担心我。这几天光顾着说自己在外头碰见了什么，想着往后有的是时间，还没陪他坐一会儿，就又出了这事。”
窗内，白川放下毛巾，替团将衣领理好。
“刚才怎么叫，他都不答应。”
凤源拿走了他手里的瓶子，放在窗台上。
“背他上飞机的时候，我还跟他说，人都出来了，您歇一会儿。后来纯子一直在后头叫他，我听着也着急，可飞机还在天上，只能想着先让大家落地再说。”
林笙朝他看去。
“你能把大家带下来就很好了。”
凤源按住他的肩。
“林笙，咱们得把队长救回来。你知道去哪儿能救他，就赶紧带他去，等他醒过来了，还怕没机会陪他说话？”
林笙抿了抿嘴，将那口气咽了回去。
“我就是想听他再骂我两句。”
“我也盼着他醒过来。”
凤源看了一眼屋内。
“队长醒了要是问起这边，你就跟他说，人都好好的，MAC也还在，叫他安心把伤养好。”
凤源把水瓶递回去。林笙接过来，看了一眼机坪上还在忙的队友，终于喝下剩余的水。
在他记得的结局里，这些人都没能逃出来。凤源连熟悉的声音都听不到，遇见再难的事，也只能自己撑着。
眼下，佐藤还嫌电台不够响，正跟梶田商量能不能拆飞机上的零件来用。
林笙将空瓶放下，抬手搭住凤源的肩。
“那我出发了。你也小心点，那些东西阴得很，别让它们钻了空子，等我回来，咱们去找那个拿水晶球的混账。”
“我要是先碰见了，可等不了你。”
“行，多替我揍两下。我刚回家，他就把咱们家拆了，这笔账得算。”
凤源拍了拍他的胳膊，将他往屋里推。
“记下了，快去吧。”
白川见两人回来，立刻起身，将布袋交给林笙。
“东西都在里头，肩后这件外套也带着。凤源，你扶一下队长，我把下面垫好。”
林笙俯身补足那层光，等凤源托起团的肩背，才伸手将人抱起。
团的头靠在他肩上。林笙把毯边收进臂弯，低头叫了一声。
“队长，咱们回去了。”
佐藤已经走在前面，把门推开。其余队员让出通道，跟着他们一路走到机坪。
白川替团塞好露在外面的衣角，退开时，又拉住林笙的袖口。
“照顾好队长，你自己也好好的。姐姐在这儿等你。”
林笙点了点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凤源。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他认真地叫了一声。
“凤源哥，祝君武运昌顺。”
凤源伸手按住他的肩，掌心很稳。
“把队长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我们等你们。”
林笙望着他，轻轻点头，将进化信赖者握进掌心。
柔和的光从指间亮起，沿着肩背向外铺开。
白川的手还搭在他袖口。光漫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暖意，她才缓缓松手。
怀中的团被光托住，毯子与垫在肩后的外套都留在原处。一层光罩随之合拢，将他稳稳护在里面。
林笙的面孔渐渐隐进光中。
银色头冠抬起，肩甲与腕侧武装一寸寸显现。最后一道光从脚边散开时，幼年形态的奈克瑟斯已经站在众人面前。
离得太近了。
白川伸手便能碰到他的手臂。她看见银色甲面上流过的细光，也看见胸前那枚平稳发亮的能量核心。
在崩裂的基地里，她亲眼看着他变身，跟着大家逃了出来。此刻重新站到他面前，她仍忘了开口。
那双明亮的眼睛低下来，望了她片刻。
随后，奈克瑟斯护着光罩，走向空置的跑道。
银色身躯在光中向上延伸。队员们的目光跟着抬起，越过他的胸前，越过肩甲，直到那道身影高高立在夜色之下。
佐藤仰着头，不知不觉摘下了帽子。
巨人的胸前再次亮起光芒。蓝色纹路沿着银甲展开，越过双肩与腰侧，将身躯映得越发挺拔。夜空中低垂的云层也被照亮，机坪上的人全落在那片澄澈的光里。
他们才亲眼见过他的变身，此刻依旧被震得说不出话。
白川原本攥紧了沾血的毛巾，指间的力气渐渐松开。基地被吞没时留下的惊惧仍压在心里，眼前的光轻轻落下来，那些杂乱的声音便一点点远去。
她仰望着那道身影，心里竟有一种被清水洗过的宁静。
跑道上，奈克瑟斯缓缓俯身。
庞大的手掌托起光罩，另一只手收近，替团遮住了迎面吹来的风。队长就躺在掌心，胸口仍有轻微的起伏。
云层在他身后缓缓流过，银蓝色的身影静立于夜空之下，胸前的光辉安静地照向众人。
那份近乎神性的庄严，让他们自觉收声。望得久了，连心里翻搅的杂念都渐渐平息，只留下一个清晰的愿望。
让队长平安回来。
佐藤重新戴好帽子，抬手敬礼。
身旁的队员也站直了身体。沾血的制服、破损的袖口，在银蓝色的光辉中清晰可见。
凤源走到人群前，朝奈克瑟斯抬起右臂。
巨人低下头，向他们郑重地点了一下。
随后，他将光罩护在胸前，升向天空。
蓝光穿过云层，在高空打开空间裂隙。奥特兄弟留下的坐标在意识中亮起，林笙护着队长，飞向那片光。
白川一直仰着头。松木站在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裂隙合拢，两人才慢慢收回目光。
佐藤放下敬礼的手，将通讯器递给凤源。
“观测点接上了，等着这边回话。”
凤源看了一眼光芒消失的地方，按住呼叫键。
“这里是MAC，我是凤源。把你们现在的情况报过来，尤其留意今天那种圆盘，发现踪迹立刻通知我们。”
电台里传来回应。
他走回指挥台，将衣袋里的记录本取出，摊在佐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