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庄的书房里,陆帆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佳丽送来的资料。
姜国强,六十三岁,青山村人,种地为生。
潘兰芳,六十一岁,在家操持家务。
老两口住在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里,日子过得清贫,但也踏实。
陆帆看着资料上那张照片,姜国强和潘兰芳站在自家门口,笑得朴实。
他心里有些感慨,这就是姜依夏的爸妈,是他两个孩子的外公外婆。
这些年,他们跟着姜依夏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闲话?
他把资料放下,对站在一旁的佳丽说道:“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青山村。”
佳丽问道:“老板,您要以什么身份去?”
陆帆想了想,说道:“就以县里来的调研科员,了解一下村里的土地情况。”
“先和县里的领导打声招呼,就说我们要投资当地建厂,我去实地考察一下。”
“然后我先混个脸熟,让二老觉得我是个好人,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佳丽点点头:“那我给您准备一辆低调点的车,再准备一套普通点的衣服。”
“行,明天出发。”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普通大众驶进了青山村。
陆帆把车停在村口,拿着一个公文包下了车。
公文包里装的是几张空白的表格,装装样子用的。
村口有个小卖部,几个老头儿老太太在那儿打牌。
陆帆走过去,笑着问道:“大爷,请问村委会怎么走?”
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头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你找村委会干嘛?”
“我是县里来的,想了解一下村里的土地情况,看看有没有适合开发的项目。”
老头儿一听是县里来的,态度立马热情起来,指着前面说道:“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拐,看到一棵大榕树就到了。”
陆帆道了声谢,顺着路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他看到了姜国强家的房子。
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外墙有些斑驳,院子里晒着腊肉和龙眼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门口剥豆子,正是潘兰芳。
陆帆心里一动,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他去村委会转了一圈,跟村主任聊了半个多小时,了解了一下村里的基本情况。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陆帆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村里转悠起来。
转到姜国强家附近的时候,他看到潘兰芳还在门口剥豆子。
不远处,姜国强正从地里回来,挑着两筐菜,走得满头大汗。
陆帆看着那两筐菜,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过去,在那两筐菜旁边停下脚步,弯下腰看了看,随即笑着说:“大爷,这菜是您自己种的?”
姜国强放下担子,擦了擦汗:“是啊,自家地里种的。”
“长得真好。”陆帆指着那筐绿油油的青菜,“我正好想买点新鲜蔬菜带回去,您能卖我一些吗?”
姜国强愣了一下:“你要买?”
“我一个人在城里,平时都是吃食堂,难得看到这么新鲜的菜。”陆帆笑着说,“您这看着就水灵,多少钱一斤?”
姜国强憨厚地笑了笑:“这......你要的话,随便给点就行。”
陆帆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这两筐我都要了,够不够?”
姜国强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小伙子,这也太多了,我这菜不值这么多钱。”
陆帆把钱塞到他手里:“没事,就当是支持您种地了,再说,这菜确实好,值这个价。”
姜国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他把菜重新装好,问道:“你车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陆帆指了指不远处:“就在那边。”
姜国强挑着担子跟他走过去。
潘兰芳在门口看到了,也跟过来看热闹。
陆帆打开后备箱,姜国强把菜放进去。
潘兰芳在旁边打量着陆帆,问道:“小伙子,你是哪里来的?”
“大妈好,我是县里下来调研的,了解一下村里的土地情况。”陆帆转过头,笑着说。
“调研啊,那挺辛苦的。”潘兰芳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跑,家里人放心吗?”
“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到哪儿都行。”陆帆随口答道。
潘兰芳听后瞬间心疼起来,或许联想到自己的女儿姜依夏,于是她连忙问着:“那你吃饭了
没有?要不留下来吃点?”
陆帆摆摆手,解释道:“不用了,大妈,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潘兰芳也不强留,只是笑着说:“那下次再来啊。”
陆帆上了车,发动引擎。
开出没多远,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老两口还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车。
他心里挺满意,第一步印象分算是拿到了。
回到县城后。
陆帆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同行的陈贺询问着:“老板,这小旅馆您住的舒服不?要不我开车送您回到市里,最起码咱们得住个五星级酒店啊。”
陆帆则回答:“我还没有娇气到这种地步,以前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都住过了,这种小旅馆算什么?”
“毕竟您现在的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住这种廉价的旅馆。”陈贺提醒道。
“没什么尊不尊贵的,哪怕我在家里睡觉,这么大张床,不还是占那么一小块面积。”陆帆摆摆手,乐呵着。
他并不急着回羊城,打算在附近多待几天。
三天后,陆帆第二次来到青山村。
这次他来之前特意打听了一下,听说姜国强这阵子身体不太好,咳嗽得厉害。
他让人准备了一些营养品,又联系了羊城东华医院的副院长,让他带人过来,以防万一。
车开到姜家门口,陆帆下车喊了一声:“大爷、大妈。”
姜国强从里屋听到陆帆的声音后,便走了出来。
他看到陆帆,便露出微笑着:“小伙子是你啊?”
“大爷,您的菜真好吃,这一次来,我还想再提两筐回去。”陆帆解释道。
此刻在二楼的潘兰芳也立刻下来了,她得知陆帆夸赞着自己的蔬菜,心里倒是很高兴。
她自卖自夸着:“我和你说啊,小伙子,咱们这蔬菜那是一点农药都没打,纯天然无公害。”
“菜确实很健康,特别嫩。”陆帆笑道:“所以我想着再提两筐回去吃。”
就在这时,姜国强刚想开口说话,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潘兰芳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咳嗽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啊?要不去看看?打电话让闺女回来领你去大医院看看。”
“不用。”姜国强摆摆手:“打电话给女儿干嘛?她都忙活着,别给她添乱了。”
潘兰芳着急起来:“可是你这身体不看不行啊,每次去村里的诊所抓几个药,都不见效果。”
陆帆这时趁机问道:“大妈,大爷怎么了?”
潘兰芳则回答着:“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前阵子突然咳嗽起来,这两天咳得更是厉害,昨晚上咳了一宿,今早起来就说胸口疼,待会我去给你摘菜哈,让老头子休息一下。”
姜国强拒绝:“这么重的菜,你怎么搬得动,我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你都咳成这样了。”潘兰芳生气着。
陆帆见状,说道:“大妈,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门治这个的,我可以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潘兰芳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好意思,又要麻烦你。”
“不麻烦,再说了,我那老中医朋友,他就喜欢吃农村的蔬菜,到时候让他拿一筐蔬菜回去就好了。”
说着,陆帆已经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李主任吗?对,是我,您现在方便吗?我这边有个病人,可能需要您跑一趟,好,我把地址发给您。”
挂了电话,他对潘兰芳说道:“李主任马上就来,他是羊城很有名的中医,退休了,专门看这种病。”
潘兰芳连声道谢:“哎呀,小伙子,真的太谢谢你了,还要让老中医特地过来一趟。”
“小伙子,不用麻烦了,我真没啥事儿。”姜国强不太愿意折腾别人,一个劲的拒绝。
潘兰芳见老中医已经往这边赶来了,便开始劝着姜国强道:“你都咳成什么样了?你还在那逞强,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闺女。”
“好好好。”相较于麻烦老中医,姜国强似乎更加不愿意让女儿姜依夏知道自己的状况。
就怕姜依夏还要分心来担忧他们俩二老。
这时,周围围观的邻居们也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是谁啊?对老姜家这么上心。”
“听说是县里来的调研员,人挺好的。”
“上次还买了老姜家的菜,给的钱可多了。”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人?”
其中一个大婶还询问着潘兰芳,以为这个小伙
子是姜家的亲戚,甚至还想询问是否单身。
但潘兰芳却表示:“这是县里派的政府人员,我们姜家哪有这样的福气,能攀上这样的亲戚。”
随即她忽然想到什么,便好奇地问着陆帆:“小伙子,上一次我也没问你叫什么名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陆小帆。”陆帆随便想了一个名字。
“小陆,你这人太好了,待会儿我给你多摘一些菜。”潘兰芳看着眼前的陆帆,越看越喜欢。
一米八几的高个,仪表堂堂,身材高大,一表人才。
简直就是她的梦中女婿。
【也不知道女儿喜不喜欢这种类型。】
在等待的过程中,潘兰芳时不时询问着陆帆一些事儿。
“你们做这一行辛苦不?”
“也还好,主要是为人民服务嘛。”
“不错不错,那你打算调研多久?”
“应该还得再待个十天半个月吧。”
......
由于潘兰芳问的太多了,一旁的姜国强忍不住打断道:“好了,你就闭上你的嘴巴吧,一直问,都把小陆问烦了。”
陆帆笑着:“大爷没事儿,我爸妈走的早,也没啥长辈关心我,大妈问我这么多,也是变着法子关心我,想要了解我多一些。”
“就是,你看人家小陆,多体谅。”潘兰芳皱着眉头吐槽起来。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一辆商务车停在村口。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提着药箱走过来,正是李主任。
陆帆迎上去,假装热情道:“李主任,辛苦您跑一趟。”
李主任立即伸出手:“陆......小陆您好。”
一旁的潘兰芳看到后,便立即着急道:“李主任您好,我带你看看病人。”
“好。”
随即他们便带着李主任进了屋。
李主任给姜国强把了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站起身对潘兰芳说:“问题不大,急性支气管炎,有点感染,我先开三天的药,吃完应该就能好大半。”
潘兰芳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李主任开了药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陆帆接过药方,对潘兰芳说着:“大妈,我去镇上抓药,您照顾好大爷。”
潘兰芳拉着他的手,心里很是感激:“小陆啊,你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感谢你才好。”
“大妈别这么说,您快进去照顾大爷吧,我一会儿就回来。”陆帆笑着:“我还馋着您那几捆菜呢。”
“放心,这回一定让你吃个够。”潘兰芳肯定道。
就这样,陆帆和李主任离开了。
去了镇上后,把药抓齐,又买了一兜水果和一些营养品,这才返回青山村。
回到姜家,潘兰芳接过药,又要道谢,陆帆拦住她:“大妈,您别老谢来谢去的,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潘兰芳看着他,眼眶红了起来:“小陆,你真是个好人。”
虽然他们俩仅仅只见了两次面,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她还舍不得让陆帆走了。
毕竟在这个家里除了姜国强,也没有人愿意陪他唠嗑。
陆帆在姜家待了一下午,他让潘兰芳照顾着姜国强,自己又帮忙干了点院子里的活。
直到天快黑了,他才起身告辞。
潘兰芳则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小陆,以后常来啊。”
姜国强也从床上起身:“小陆啊,这一次真的多谢你了。”
“放心吧,大妈,我一定会常来的。”
随后陆帆看向姜国强道:“大爷好好养病,我有空就来看你们。”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陆帆开车离开。
而目睹他离开的潘兰芳和姜国强,心里很是感激。
“这个小伙子,真不错。”这是潘兰芳对陆帆的评价。
......
与此同时,晚上九点。
金陵理工学院里
姜思凡还在工作室里对账。
最近业务多了不少,温婉今天有事请假,他一个人忙到现在,才把今天的账目理清楚。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何令仪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思凡哥哥......”何令仪的声音沙哑着,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哭
了很久。
姜思凡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令仪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这次月考考砸了。”
“考了多少?”
“数学......数学只考了六十分。”何令仪说完,哭声又大了起来:“上次好歹还考了七十多,这次直接掉了十多分了,这成绩还考什么大学,干脆别念了,去工厂打工算了呜呜呜。”
姜思凡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安慰道:“别哭了,一次月考说明不了什么,你上次不是进步了吗?这次可能是状态不好。”
何令仪的声音里满是沮丧和绝望,“我每天晚上都学到十二点,周末从来不出去玩,可成绩就是上不去,思凡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你不笨。”姜思凡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教过你,你脑子挺灵活的,就是基础没打牢,高三本来就是这样,越着急越容易出问题,厚积薄发的前提是一定要厚积。”
何令仪在电话那头仍然哭哭啼啼着,没有回话。
姜思凡这时又问道:“那你这次是哪里丢的分?是后面的大题一点都不会做,还是前面的小题错得太多?”
何令仪有些心虚的小声道:“都......都有,后面的大题有好几道完全没思路,前面的选择题也错了好几道,我拿到卷子的时候,手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姜思凡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是压力太大了,考试的时候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何令仪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一想到我妈期待的眼神,一想到不能辜负你,一想到离高考越来越近,我就紧张得睡不着觉,昨天晚上我复习到两点,今天早上起来头都是晕的。”
姜思凡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卷子现在在手上吗?”
“在。”
“那你现在拍给我,发到微信上,跟我说说你哪些题不会,我帮你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何令仪在翻书包。
过了一会儿,她便给姜思凡拍了一整张试卷。
姜思凡简单的看了一遍试卷难度,这份试卷和上一次月考的难度差不多。
不过有些陷阱题还是很容易出错的。
其实考60分和70分,区别也不是特别大,要知道做错一道选择题就已经5分了。
但何令仪现在对自己的期待这么大,现在成绩不升反降的话,斗志只会越来越少。
于是姜思凡耐心的给她讲了半个多小时,把几道典型的基础错题都过了一遍。
至于后面那些大题,自然不可能在电话里能三言两语讲清楚,只能等后续周末上课的时候才能捋清楚了。
何令仪的声音终于没那么丧了,但还是带着点哭过的沙哑。
“思凡哥哥,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没事。”姜思凡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便催促着:“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何令仪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思凡哥哥,你......你能来学校看看我吗?”
姜思凡愣了一下,问道:“现在?”
“不是现在。”何令仪急忙回答:“就......就这几天,有空的时候,我......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说话,我最近真的压力好大,在学校也没几个能说话的人,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复习,一个人回宿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姜思凡有些犹豫。
女生,晚上,单独见面,怎么想都有点不合适。
但何令仪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祈求:“我知道你忙,就一会儿,行不行?我保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姜思凡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一软。
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明天晚上过去一趟,但是你能出来吗?”
何令仪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可以出来的!我会提前给我妈打电话,我就说我压力大,我想出去小卖部买点东西,让她向我们老师请一个小时的晚修假。”
“好,你把学校地址发给我,我倒了给你打电话,”
“好!我现在就发!”何令仪的声音雀跃起来,“思凡哥哥你太好了!”
姜思凡笑了笑,说道:“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嗯,晚安思凡哥哥!”
“晚安。”
挂了电话,姜思凡看着手机屏幕上何令
仪发来的地址,摇了摇头。
高三的学生,压力确实大。
去看看她也行,顺便给她带点资料,再讲讲题。
他收拾好东西,关了工作室的灯,骑车回了宿舍。
......
很快,时间便来到第二天晚上七点,姜思凡骑着电动车出了校门。
后座上绑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几本复习资料和他高中时候的笔记。
他本来想晚点再去,但何令仪下午又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几点到,他只好早点出门。
骑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何令仪的学校门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女生从校门口跑出来。
她跑得有点急,气喘吁吁的,看到姜思凡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但眼眶还有点红,一看就是这几天没少哭。
“思凡哥哥!”何令仪跑到他面前,站在那儿看着他,嘴巴瘪了瘪,又想哭的样子。
姜思凡从后座上解下袋子,递给她:“给你带了点资料,还有我高中的笔记,可能有用。”
何令仪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声说道:“谢谢。”
姜思凡看着她,问道:“今天心情好点没?”
何令仪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着头说:“好一点,但还是难受,昨天晚上又失眠了,想到今天的数学课就害怕。”
姜思凡安慰着:“高三都这样,压力大,容易崩,我那时候也崩过好几次。”
何令仪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姜思凡说,“有一次模拟考考砸了,我躲在宿舍哭了一晚上。”
何令仪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会哭啊?”
“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不会哭。”姜思凡笑了笑,“哭完了第二天继续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令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思凡哥哥,你真好。”
姜思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说道:“行了,快进去吧,一会儿宿舍关门了。”
何令仪抱着资料,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几秒才小声说:“那我进去了。”
“嗯,进去吧。”
何令仪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挥了挥手。
姜思凡也挥了挥手。
可下一秒,何令仪忽然转身,直接来到姜思凡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姜思凡慌了。
这可是学校门口啊!!!
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