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这一声尖叫,直接把陆帆给叫懵了。
他低头看着缩在怀里的人,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口,像个受惊的小兽。
陆帆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怕不怕,假的。”他轻轻拍着姜依夏的背,声音里带着笑意。
姜依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可陆帆的手这时候刚好往下移了移,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侧揉了一把。
那触感,软得他心尖都颤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感觉到那一截细腰的柔软。
不是少女那种紧致的纤瘦,而是带着岁月痕迹的、温软的肉感。
可就是这种软,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每次害怕就往他怀里钻,腰软得像没有骨头,他一只手就能揽过来。
这么多年过去,感觉她瘦了一些,但那份柔软还在。
姜依夏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一把推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瞪着他道:“你往哪儿摸呢!”
陆帆一脸无辜,摊了摊手着:“我不是在拍你背吗?手滑了。”
“手滑?”姜依夏气得直咬牙道:“你手滑能滑到腰上去?”
陆帆一副厚脸皮地认真说道:“可能滑得有点远。”
姜依夏被他这不要脸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抓起旁边的抱枕就砸过去。
陆帆接住抱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道:“我就是笑你刚才那一声叫,跟以前一模一样。”
姜依夏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以前和陆帆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看恐怖片都是这样,吓得往他怀里钻,然后被他笑话。
她咬着嘴唇,脸红地瞪着陆帆,恨不得想用头撞在他身上,直接撞出两个窟窿。
陆帆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看电视会害怕,生气的时候会瞪人,害羞的时候会脸红。
一切都没变。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一把的触感,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还是那么软。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问道:“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怕鬼?”
姜依夏往后躲了躲,嘴硬道:“谁怕了?我就是......就是被突然跳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陆帆点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着:“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往我怀里钻?”
姜依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那是本能反应,你别想多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板着脸回答。
“我没想多啊,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本能反应挺好的。”陆帆笑了起来。
姜依夏脸红着:“好什么好?”
陆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好在你本能反应是往我怀里钻,不是往门外跑,说明在你心里,我还是值得信任的。”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小声嘟囔着:“那是因为你离我最近......”
陆帆也不反驳,就笑眯眯地看着她。
电视里的小丑还在张牙舞爪,但两个人谁也没心思看了。
过了一会儿,姜依夏站起身,把电视关了。
她背对着陆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道:“很晚了,你该走了。”
陆帆靠在沙发上,没动。
姜依夏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陆帆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着:“你走不走?”
“不想走。”陆帆慢悠悠地回答。
姜依夏气得直咬牙道:“你不想走想干嘛?”
陆帆看着她,装作可怜巴巴地说着:“沙发太硬了,睡着腰疼。”
“那你去隔壁自己家睡啊。”姜依夏无奈道。
“我一个人睡害怕。”陆帆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姜依夏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
你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跟我说一个人睡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去姜思凡的房间睡。”
陆帆还是摇头:“那是孩子的房间,我睡不合适,万一他哪天回来,知道我在他床上睡过,多别扭。”
姜依夏无语地看着他道:“那你想怎么样?”
陆帆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试探着说带:“要不......我去你房间打个地
铺?”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你想得美!”她咬着牙说道。
陆帆也不急,就坐在那儿,用一副眼巴巴地看着她,假装可怜兮兮的样子。
要说装可怜,他也算是老手了。
不然,当年十八岁的姜依夏怎么会被他骗到手里。
“沙发真的太硬了,我上一次睡得腰都快断了,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腰要是坏了,以后怎么帮你干活松土?”
“干什么活,松什么土?”姜依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纳闷着。
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立即脸红的说道:“你一天不讲有关色色的东西,你是真的不罢休。”
“没有啊,我指的是在花店里帮你干活松土,你想什么呢?”陆帆调侃道。
姜依夏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得直翻白眼。
她板着脸说道:“不行就是不行。”
陆帆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她:“就打个地铺,保证不上床。”
“我要是上了床,你报警抓我。”
姜依夏瞪着他,不说话。
陆帆又回答着:“你看你刚刚害怕的时候,我多老实,就拍了几下背,什么都没干,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的。”
姜依夏想起自己刚刚往他怀里钻的场景,脸又红晕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动摇。
沙发确实挺硬的,她家的沙发自己睡过,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
而且他刚刚看电影的时候,确实挺老实的,什么都没干。
她偷偷看了陆帆一眼,他正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姜依夏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道:“打地铺可以,但是......”
陆帆眼睛一亮,立即笑道:“但是什么?”
姜依夏皱着眉头警告着:“但是不能上床!你要是敢上床,我马上报警!”
“不上床,绝对不上床,上了床我是狗。”陆帆连忙举手发誓道。
姜依夏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来,但下一秒又赶紧板住脸。
她转身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出来,“啪”地扔在沙发上。
“自己铺。”她说完,转身就要进卧室。
陆帆叫住她道:“哎,你不帮我铺啊?”
姜依夏无语地看着他:“你自己没手?”
陆帆笑了起来:“有有有,我自己铺。”
姜依夏进了卧室。
但这一次并没有关上门,反而留了一条缝。
陆帆抱着被子和枕头,美滋滋地走在卧室。
姜依夏的卧室,倒也干净整洁。
虽然已经30多岁了,但仍然能够看得出里屋带了不少可爱风的布置。
虽然只是地铺,但好歹离姜依夏近了些。
加上陆帆本就对吃、住并没有太高要求。
这么多年,什么金丝软床早就睡腻了。
现在打一下地铺,体验一番倒也不错。
他铺好被子,躺下来,枕着手臂,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卧室里很安静,但他知道,她就睡在那一床之隔的地方。
他想起刚才那一把的触感,那柔软的腰肢,那温热的体温。
心里忽然有些躁动。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慢慢来,不着急。
至于姜依夏洗漱完毕后,她便来到床上,看着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陆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身材后,看到某一处地方,心里也有些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明明应该赶他走的。
可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狠不下心。
她想起刚才被他揉腰那一把的时候,那熟悉的感觉,熟悉到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个混蛋,还是这样,总是能找到机会占她便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就一晚。
明天一定赶他走。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冒出他刚才那句话。
“好在你的本能反应是往我怀里钻。”
还有他揉腰那一把时,手指传来的温度。
姜依夏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个混蛋,怎么这么讨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帆突然开口了:“依夏,睡了吗?”
姜依夏则回答着:“睡着了。”
陆帆乐呵起来:“你怎么跟小孩似的,问你睡了吗?你竟然回答睡着了。”
姜依夏没有回话。
陆帆则继续聊着:“我记得以前那会儿,我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聊天,你总是叽叽喳喳在我怀里说许多有趣的事。”
姜依夏听到他说这些话后,脸更加红了起来。
幸好现在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不然肯定要被那家伙发现。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姜依夏仍然嘴硬的说着。
陆帆则乐呵道:“怀念啊,每一次想到和你度过的时光,我就特别怀念,想着以后要是能像以前那样就好了。”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姜依夏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在生着陆帆的气。
陆帆则嘿嘿的厚脸皮笑道:“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你不能原谅我,所以我会一直努力,争取有一天你接受我。”
听了这句话,姜依夏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或者说其实这些天的相处,以及陆帆对姜明孩子们的帮助,她早就对陆帆没那么恨了。
甚至这些年也说不上恨。
只不过是对他的想念,化作一份嘴硬的倔强罢了。
姜依夏只好说着:“好了,睡觉吧。”
“好,那依夏,晚安。”陆帆也知道一切点到为止,今天晚上肯定不能上她的床。
一旦玩的太过,指不定会适得其反。
再说了,他要姜依夏心甘情愿的让他上床。
这才是一个男人最成功的地方。
姜依夏犹豫了一秒后,也回应了:“嗯,晚安。”
这是她这位年来第一次和陆帆说晚安。
随着卧室里越来越安静,姜依夏发现陆帆已经睡着了。
听着他那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
想到这,姜依夏倒是有些羡慕,怎么这家伙到哪都能睡得这么快?
这还是自己的卧室,这是一点都不挑地方啊。
姜依夏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里感受着陆帆的呼吸声,脑海里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
思绪越来越乱。
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她又回想起陆帆之前说的那些承诺,随即小声的吐槽起来:“你就是狗......天天骗人......当年就是这么骗了我的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卧室里,一个睡得正香,一个则静静地听着另一个人睡觉......
与此同时。
金陵理工学院。
工作室里还亮着灯。
姜思凡和温婉对着账本,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最近业务越来越多,两个人经常加班到很晚。
姜思凡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对面的温婉。
她低着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动着,神情专注。
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写字的样子很认真。
姜思凡忽然发现,温婉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就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赶紧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对账。
又过了一会儿,温婉揉了揉眼睛。
姜思凡见她的眼眶都憋得有点红。
于是他便主动提醒着:“温婉,困了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
温婉摇摇头,声音有点哑道:“没事,一起弄完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她说着,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低头对账。
姜思凡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这丫头,每天都陪他加班到这么晚,从来没抱怨过。
她在工作室干活,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从不偷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道:“那行,咱们快点弄,弄完早点回去。”
“嗯嗯~”
两人又忙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今天的账全部理清了。
姜思凡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卧槽!都十一点半了!”
温婉也愣了愣,赶紧收拾东西。
姜思凡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快快快,不然宿舍要关门了。”
两人匆匆忙忙关了工作室的门,骑着电动车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跑去。
夜色很深,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
亮着。
很快,他们到了宿舍楼下。
温婉傻眼了。
大门已经锁上了。
姜思凡赶紧跑到门口,用力敲了敲门,喊道:“阿姨!阿姨开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姜思凡急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翻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宿管阿姨的号码。
他又敲,又喊,手都敲红了,里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婉站在旁边,小声说道:“别敲了,宿管阿姨规矩很死的,一到十一点半准时锁门,谁来都不给开。”
姜思凡愣住了:“那怎么办?”
温婉低着头,没说话。
姜思凡抓了抓头发,急得团团转。
他在门口转了两圈,又跑过去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阿姨!阿姨!就开一次门行不行?我们加班晚了,不是故意晚归的!”
里面依然一片漆黑,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思凡气得直跺脚,但又没办法解决。
他回头看着温婉,她站在路灯下,抱着胳膊,夜风吹得她的头发微微飘动。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姜思凡知道,她肯定也很着急。
他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冷不冷?”
温婉摇摇头回答着:“不冷。”
但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姜思凡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
再三思考下,他咬了咬牙,和温婉道:“那......那我们出去开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