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盛新蕾才问她,“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
“月儿……”盛新蕾叹口气,“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个人没那么大度,让我跟薄总呆在一个屋檐下,这不可能的。”
“我这么了解你,又怎么会让你为难呢?”明月握着她的手,“你受了这么多苦,又为了我忘记这些恩怨,我都懂的。”
盛新蕾摇摇头,无奈的望着她,“说这么煽情,我都不好意思泼冷水了。”
明月笑着说,“我这个人呀,本事不大,胆子也不大,但是呢,就是讨人喜欢,男女通吃。”
其实车子开出医院没多久,盛新蕾就已经猜到了去什么地方了,心里感动,却仍旧配合着没有说破。
等到车子开进盛家别墅,她才夸张的说,“哇,原来是来我自己的家呀?”
明月哼了哼,“你还能更假一点点。”
“你确定?”
“算了,说不过你,下车吧!”
两个小女人牵着手走进了别墅。
盛新蕾看着跟之前没有丝毫改变的房子,眼眶微微有点发烫,窗明几净,一看就是收拾过的。
她回头看着明月,“说吧,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记得离开家时,刚好有一群人过来,拿走了所有的贵重物品,查封了这座房子。
后来,她也从新闻上看到过,房子被法庭拍卖了。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几乎跟盛家没出事时相差无几, 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明月叹息,握紧了她的手,“什么都没有付出,他自己给我的,说是让我看着处理,但是我知道,他是想缓和跟盛家的关系。”
盛新蕾勾起了嘴角,“他这样在乎你,是因为孩子吗?”
“或许吧,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现在最在乎的,也是孩子。”
“……”
盛新蕾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感情的事,她懂的并不比她多。
“既然是薄总拍下来的,房子我收了,但是钱我一定会还给他的。”她不想欠那个男人,更加不想这种欠,日后成为他可以威胁月儿的理由。
“房子在我的名下,你要还钱也是还给我,至于多少……”明月认真的想了下说,“这样吧,等我生完孩子有空了,就找专业的人士分析一下,这期间,你可以先存钱。”
生完孩子要是没空的话,那就等孩子再大些,反正,有空没空的,是她说的算。
盛新蕾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一时也没细想她的话。
……
这天,明月觉得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于是决定留下来陪她。
所以,当她打电话跟薄祈深说这件事时,心情是不错的。
“不准。”
谁知道,那男人想也不想就说了这两个字。
她皱眉,心情往下跌,“小蕾搬回家,第一个晚上,我当然要陪她了,薄祈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啊?”
“……”
他好几秒都没说话。
实在是觉得她太偏心了,但是偏心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在他跟盛新蕾之间,只要发生选择,不管何时何地,她的选择都不会是他。
醋意横生。
“薄祈深?”
“太太,我也想你陪。”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因为知道要不到,所以语气透着明显的不高兴。
明月愣了下,“可是,我就算回去,你也还是要睡客房呀?”
“所以,你打算直到出月子都让我睡客房?”
“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不能想,他还不能抱着她睡了?
“太太,晚上回家,我要看见你在家里等我……”
不等他说完,明月就挂断了电话,还敢威胁她,有病。
就不回去!
一个晚上而已,值得这么较真?
她反正是不能理解他。
而且他最近,的确是黏人的过分,为了宝宝,其实也是为了他,分开睡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不见,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发誓,真的是为他着想的,每天洗冷水澡,也实在有些不人道。
盛新蕾瞧她打了个电话,就坐在那边长吁短叹的,好奇的多了句嘴,“该不会是薄总,还在吃我的醋吧?”
明月转过脸来,苦恼的说,“谁知道他呀,烦死人了,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我想陪你住一晚上他都不肯。”
盛新蕾挑眉,“他一天给你打三个电
话,嗯,是有什么事吗?”
“说是想我了。”明月看着窗外,皱眉,“你说,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手段?”
盛新蕾,“……”
“薄总,还真闲。”
“我觉得也是。”
两个女人,没多少恋爱经验,怎么想都觉得,这个答案最正确。
晚餐时间。
汽车开进别墅。
正在吃饭的两个女人,同时怔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佣人说,“盛小姐,好像是薄总来了。”
“……”
盛新蕾扶额,看了眼明月,“他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这么紧迫盯人,实在是无法理解。
明月,“……”
这么无心的一句话,却好像敲在心头,微微一麻。
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起来。
受刺激……
最近他们都和好了,还能受什么刺激?
其实也不是没有……
她的手来到腹部,她乱吃药,可能会影响宝宝健康来着。
这的确算是一桩心事。
盛新蕾重伤初愈,明月不想影响她的心情,这事也就没有告诉她。
但是现在……
不等她多想,薄祈深就走进了餐厅。
男人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深色系的西装,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散发着清贵而疏离的气场。
通常这种情形,都是他不高兴了。
明月嫁给他这么久,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她皱眉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薄祈深在她旁边坐下来,“想跟自己的太太吃晚餐。”
盛新蕾几不可闻的笑了下,对佣人说,“给薄总上一幅餐具。”
她说话,薄祈深才看了过去,“盛新蕾,你都多大了,真要人陪着的话,你应该找唐北辰,这点要我提醒你?”
呵,这就开始了吗?
盛新蕾无语,“喔,这样啊,那你带月儿回去好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明月不高兴的板起脸来,“薄祈深,我在吃饭,你一定要影响我的胃口,让我跟宝宝都饿肚子吗?”
“……”
他握着她的手,心情再不好,还是软了语气,“想吃什么,我给你挑菜?”
盛新蕾忍不住笑了下,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三个字,老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