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天倏地白了脸。
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当着什么样的人,她都掩饰不住对裴遇的惧怕。
裴遇扯了下嘴角,“当了裴家这么多年的未婚妻,她想退就去退好了,只要姚董事长同意,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说着,他又把目光落在,一副看好戏的明月脸上,“小月亮,我听祈深说,上次戴蒙那个人渣用来迷晕你的手帕上,检验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想不想知道?”
戏谑的一句话,却好像平地一声雷,在姚晴天脑子炸开。
踉跄了下,差一点就没站稳,杨晞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晴天,你怎么了?”
姚晴天呼吸受阻,浑身轻颤,脸上更是毫无血色,“我……我可能低血糖了。”
杨晞二话不说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对面三个人,他只跟蓝明月说了句,“蓝小姐,我先走一步。”
明月点头,看着他抱着姚晴天走远,才将视线转向裴遇,“裴医生,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裴遇松开了搂着小连的手臂,“这件事你可以去问祈深,他应该很乐意跟你好好解释,探讨一二。”
很正常的话,明月还是听出了调侃的意味,莫名就红了脸。
小连碰了下身侧的男人,“我刚刚就发现了,那个姚晴天好像很怕你似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裴遇抬手刮了下她的鼻梁,“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小连切了一声,“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呢。”
裴遇不放心的叮嘱她,“没事,少跟我这个挂名未婚妻见面,知道了吗?”
小连皱眉,“你怎么回事嘛,刚刚还跟我一个战线呢,这就护犊子了?”
“笨蛋,为你好的。”裴遇摇摇头,“不信的话,就问问小月亮。”
小连圆睁着眼睛,“明月,你们有事瞒着我吧,我不管,你得告诉我。”
明月,“……”
她叹口气,都是别人的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关于她自己的事,还是要问个清楚的。
“裴医生,你刚刚说,戴蒙迷晕我的帕子上检验出了别的东西,是什么?”
“小月亮,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祈深现在一门心思讨你欢心,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能抢在他前面说出来了,我看……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他在生我的气,应该不想看见我。”
“……”
裴遇挑眉,“他还有这个胆子呢?”
话音一落,小连就笑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明月瞪了她一眼,“别胡说了。”
最后,裴遇当然是没有告诉她。
不过呢,明月还是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别的事。
例如,姚氏如今面临危机,姚董事长下了死令,让姚晴天缠着杨晞,希望能借杨氏的手缓口气。
至于杨晞。
平时看着挺有智慧的男人,能在薄氏蛰伏多年,甘于助理的位置,隐瞒自己杨氏接班人的身份,怎么说也不至于会拿公司冒这个险才是。
明月只能说,爱情总是让人盲目的。
回到家第一件事,明月拿出手机,在黑名单里翻了翻,很快就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犹豫了会儿,就将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然后拨号。
电话通了,就立即接了。
没有任何意外,就是薄祈深的号码。
“喂?”
她犹豫着开口,“那个……是我。”
薄祈深顿了顿,“什么事?”
“我刚刚跟小连逛街的时候,见到裴医生了,他说,之前戴蒙袭击我的事,有了新的进展。”
“嗯。”
明月咬唇,“你别嗯呀,到底是什么进展啊?”
薄祈深放下手里的文件,抬手捏了下眉心,“我很忙,一个只愿意跟我约的女人,我没义务透露这些。”
明月被噎了下,“我是受害人,难道没权利知道真相吗?”
“当然有权利,戴蒙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你有疑问可以去问他,或者你害怕的话,也可以去问警察。”
“……”
明月气结,“身为男人,薄总的气量是真小!”
“的确是不怎么大,如果没有别的事,就挂了……”
“等等!”她急忙阻止,“我还有别的事呢,那个……节目的事先不说,你能不能跟电视台的领导说个情,把罗主任调回来啊?”
薄祈深
笑了,很短促,“蓝小姐,我似乎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薄祈深,你一定要这样吗?”
“哪样?”
明月深呼吸,“这就是你追求我的态度啊?薄总,看来单身是活该呢!”
说完,她就先挂了电话。
另一边,办公室里。
薄祈深握着手机,表情一点点染上阴霾,再然后,他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心脏跳的很快。
她是……生气了吗?
明明他才是被气到的人,这怎么一个电话之后,忐忑的就成他了?
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调整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可是心里惦记她,工作也不过是煎熬的熬着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将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他就一刻都等不住了。
驱车到了公寓楼下。
想起自己被胶水堵住的门,还好,有这个借口,晚上怎么都不至于被赶出来。
扔了烟头,他大步朝公寓大楼走去。
其实那根烟,他没有抽,只是点了解解烟瘾。
要孩子是迟早的事,她年纪小,他总得未雨绸缪的准备着。
上次失去的那个孩子,是她跟他心里最深的忌讳和沉痛,好在,他们还有机会。
站在她的门口,他看了眼手里拎着的超市购物袋,来之前,他去买了点菜,打算下厨给她做顿晚餐。
很没骨气的事。
但是,骨气这种事,跟温软香玉抱满怀相比,就没什么可比性了。
他自己都承认的,她就是他众多肋骨中的一根贱骨头,他在她面前好像也没有骨气这种东西。
罢了罢了……
这么想着,他按了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明月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娇娇小小,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好抱。
薄祈深几乎是克制着,才没把她抱到怀里来。
明月板着小脸,“薄总,怎么来了,有事吗?”
薄祈深举起手里的袋子,“来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