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鱼竿,两大效果!呜呜咽咽的江风,从窗纸破洞里钻进来,刮过裸露的脚踝,像无数根细针在扎。1`3$3|txt#.com
屋顶的茅草被吹得簌簌发抖,间或有一两根被卷走,在空中打着旋儿飘向奔澜江。
江鱼费力地掀开眼皮,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黑,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的景象。
低矮的土墙,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泥土。
发黑的房梁上结著蛛网,墙角堆著几捆淋了雨的柴。
江鱼动了动手指,指尖冰凉。
他怔怔地望着屋顶漏雨留下的水渍,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高架桥下。
连续加班三天的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过马路,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刹车声。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视野,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有一辆卡车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可现在……他还活着?
江鱼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这不是他的声音。
这是一个少年人的嗓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明显年轻了十几岁。
他猛地想坐起身,可身体刚一动,脑袋里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入,撞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情绪,带着原主残留的绝望和不甘,融进了他的灵魂。
原主也叫江鱼,是大干王朝临江县外城的一个渔家少年。
半年前,父亲在江上打鱼时遭遇风浪,连尸体都没能捞回来。
从那天起,江家的天就塌了。
母亲柳氏靠着给内城大户浆洗缝补,勉强拉扯着他和妹妹江月。
原主为了分担家里的重担,每天天不亮就去钓鱼,风里来雨里去,硬是撑了半年。
可前些日子那场连绵的秋雨,击垮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
他在湖边淋了雨,回来就发起了高热。ez%k!s*w.net
穷人家生不起病。
请不起大夫,抓不起好药,只能用几文钱的草药熬著,全靠命硬扛。
原主扛了三天三夜。
最终,在今天清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江鱼,就在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
“穿越了……”
江鱼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声刚起,外间就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破旧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妇人端著半碗黑黄浑浊的药汤,快步走了进来。
她约莫四十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和肩头打了好几个补丁,脸色蜡黄得像纸,眼角爬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细纹,头发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胡乱挽著,鬓边已经露出了几缕刺眼的白发。
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江鱼,她手里的药碗猛地一晃,褐色的药汁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鱼儿!”
柳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几乎是扑到床边,将药碗往床头一放,伸出手就去摸江鱼的额头。
她的手很凉,掌心粗糙得像砂纸。
“不烫了……真的不烫了……”
她反复摸著江鱼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江鱼的手背上,滚烫。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终于开眼了……鱼儿,你要是也走了,叫娘和月儿可怎么活啊……”
江鱼看着她。
原主残留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带着一种陌生酸涩的暖意。
这是原主的母亲,可她眼里的担忧和后怕,却没有半分虚假。
他喉咙动了动,那一声“娘“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最终还是低低地喊了出来:“娘,我没事了。lax^s^w.c+om”
听到这声“娘”,柳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赶紧转过头,用袖子胡乱擦着眼睛,又把药碗端了起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把药喝了。
这是娘去药铺赊的,虽然便宜,可喝了总比不喝强。”
江鱼接过药碗。
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熏得他眉头微皱。
他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一直苦到了心里。
柳氏见他喝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活气,忙道:“你躺着别动,娘去给你熬点粥。
月儿去张婶家借火了,马上就回来。”
江鱼下意识地问:“家里还有米吗?”
柳氏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还有呢,够你吃的。”
江鱼心里一沉。
柳氏转身出去后,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江鱼靠在床头,开始仔细梳理脑海里的记忆。
家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父亲去世后,为了办丧事,为了撑过这半年,家里已经欠了邻居王大叔一两银子,堂叔江三河一两银子。
而再过一个月,年末的冬税就要交了。
这些年,大干王朝气数将尽,官府苛捐杂税一年比一年重。
洲府要,郡府要,县衙也要,层层盘剥下来,最后全都压在了老百姓的头上。
像江家这样的贫户,今年的冬税,至少要交一两银子。
加起来,整整三两。
三两银子,对于内城那些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的大户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一次打赏。
可对于江家来说,却是一座能压死人的大山。
普通渔民,就算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未必能攒下一两银子。
如今已是晚秋,江水转寒,鱼群都游向了深处,江风又大又急,别说打鱼,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风浪卷走,落得和父亲一样的下场。
更何况,他还病了三天。
这三天里,家里没有一分钱的进项,反而又添了一笔药债。
江鱼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苦笑:“这开局,真是地狱难度啊。”
前世的他,虽然也是个苦哈哈的打工人,每天加班到深夜,但至少有稳定的收入,有遮风挡雨的房子,有热水有电灯,饿了还能点个外卖。
可在这里,人命贱如草。
官府横征暴敛,帮派横行霸道,穷人想要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身量瘦小得像根豆芽菜。
她穿着一件明显是大人衣服改小的旧衣服,脸蛋上沾著些煤灰,却衬得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看到床上坐着的江鱼,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像只小燕子一样扑了进来。
“哥!”
江月跑到床边,仰著小脸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你醒啦,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昨天给你许愿了呢!”
江鱼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哥醒了。”
江月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哥,你以后别再生病了好不好?娘这几天晚上都不睡觉,就坐在你床边哭。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看见了。”
说到这里,小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又红了。
江鱼沉默了。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柳氏的声音:“月儿,出来帮娘添柴,让你哥好好歇著。”
“哎!”
江月乖乖应了一声,又回头冲江鱼笑了笑,“哥,我去帮娘熬粥,你乖乖躺着,不许乱动哦。”
她跑出去后,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不多时,外间传来了母女俩低低的说话声,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娘,米缸真的空了。我刚才看过了,只剩下碗底那么一点点。”
“傻孩子,别乱说,娘还有办法。”
“可是……”
“听话,等你哥病好了,娘多接些活计,就能买米了。”
江鱼靠在床头,手指慢慢握紧。
他必须想办法赚钱。
不仅要还清债务,交上冬税,还要让母亲和妹妹,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地活过这个冬天。
就在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的瞬间。
江鱼眉头一皱。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了一下。
嗡!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低鸣。
江鱼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眼前的破屋、木床、土墙,全都像水墨画一样淡去。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而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根渔竿。
一根漆黑如墨的渔竿。
它约莫一人多长,竿身修长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幽深与古老。
江鱼的目光被它牢牢吸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那根漆黑的渔竿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如同水波般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钓鱼佬鱼竿已成功认主】
【当前品阶:一阶】
【核心效果一:永不空军】
【只要持竿入水垂钓,必有鱼获。鱼获数量与品质远超普通钓手,天气、季节、水域等环境因素对垂钓效果的影响削弱 90%】
【核心效果二:渔获坐标】
【每七日可刷新一次方圆十里内的特殊渔获坐标,当前可定位一品灵鱼,坐标有效期七日,过期自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