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神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静静听着。wanope$n*.com
“这事上报,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胜武解释道,“一来,是怕林家下面有不长眼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哪天不小心得罪了江兄弟,最后把沈先生惹出来,那麻烦就大了。
二来,周师傅本就是林家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要往上禀报。”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江兄弟的一些过往,林家也顺带着查了查。
比如你从棚户区出来,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还有之前和我林记做的几次交易,这些都摆在了林家主的桌面上。”
江鱼还是没说话。
这很正常。
换做是他,手下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的弟子,也会查得清清楚楚。
大户人家做事,从来都是这样,宁肯多查,不能错漏。
林胜武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不满或者惊慌,心里暗暗点头。
少年得势,最容易飘。
江鱼能这么沉得住气,难怪能被沈成空看上。
他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所以今天这条木瓜鱼,林家按市价收,三十两,一文不少。”
“除此之外,从今往后,江兄弟再和林家做任何灵鱼生意,林家一分钱抽成都不要,全按平均市场价收。”
江鱼的目光微微一动。
之前卖灵鱼,林胜武都是要抽点的银子,现在直接免了,显然不是因为这条木瓜鱼,而是因为他背后的沈成空。
他不反感。
有背景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13x_i~a*o$shuo._co+m
别人愿意给这个面子,是好事。
林胜武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巴掌大的黑木牌,轻轻推到江鱼面前。
木牌沉甸甸的,材质细腻,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 “林” 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
“这是林氏黑牌。”
林胜武道,“持这张牌,去林家任何一家产业,不管是买丹药、药材,还是兵器、护具,全都按成本价结算。”
这可不是省点银子那么简单。
这是林家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是明明白白的善意。
江鱼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黑木牌,揣进怀里。
他看着林胜武,认真地说:“林掌柜,第一次我来卖赤血鱼的时候,你提醒过我,拜入武馆。
这件事,我一直记着。”
这话不重,却足够明白。
你当初给我留了善意,我记在心里。
只要林家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和林家作对。
林胜武是什么人,一听就懂。
他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江兄弟言重了,都是做生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个敌人好。”
他起身走到柜子边,拿出三张十两的银票,放到江鱼面前:“这条木瓜鱼,三十两,江兄弟点点。”
江鱼扫了一眼,就把银票收进了怀里:“不用点,我信林掌柜。”
林胜武的笑意更浓了。
人与人打交道,有时候要的就是这份体面和信任。
他又给江鱼续了一杯茶,笑道:“江兄弟如今拜了沈先生为师,往后也别总一个人闷头练武。w@enxue@book.c`o@m
有空可以多和林家的年轻一辈走动走动。
练武这回事,闭门造车终究不行。
多看看别人的拳,别人的刀,眼界才能打开。”
“我知道了,有机会一定去。”
江鱼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胜武跟他说了林家几处店的位置,还有临江县武者圈子里的一些基本规矩。
江鱼听得很认真,这些都是他以前接触不到的信息。
一盏茶喝完,江鱼起身告辞。
林胜武亲自把他送到后堂门口:“江兄弟,往后再有灵鱼,尽管来找我。
林家,绝不会让你吃亏。”
“好。”
江鱼拱了拱手,提着空木桶,转身离开了。
走出林记干货铺,阳光正好洒在身上。
江鱼摸了摸怀里的黑木牌,心里很清楚。
林家今天给的这些好处,一部分是看在沈成空的面子上,一部分是看在他的未来。
但他也明白,面子是别
人给的,也是自己挣的。
只有自己越来越强,这份面子才会一直存在。
他没有急着回家,先拐去了街角的木匠铺。
铺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木屑味,几个木匠正埋头刨木头,刨花卷得满地都是。
“掌柜的,有大木桶吗?”
江鱼喊道。
一个中年木匠抬起头:“多大的?”
江鱼伸手比划了一下:“能坐进去一个成年人的,要最厚实的,不能漏水。”
木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买这么大的桶洗澡。
但生意上门,他也不多问:“有,后头有现成的,普通的五百文,加厚的一两。”
“要加厚的。”
木匠带他去后院看了桶。
桶确实够大,江鱼坐进去还能余出不少空间,桶壁比寻常木桶厚了一倍,敲上去咚咚响,结实得很。
江鱼当场付了钱,留了小院的地址,让木匠把桶送过去。
离开木匠铺,他又去了肉铺,挑了一块最好的肋排,足足三斤重。
柳氏和江月好久没吃排骨了,今天正好炖了给她们补补身子。
江鱼提着沉甸甸的排骨,一路走回小院。
柳氏正在院子里择菜,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排骨:“鱼卖了?”
“卖了,三十两。”
柳氏手里的青菜一下子掉在了盆里,她连忙捡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都有点发颤:“三十两?”
即便早就知道灵鱼值钱,可这个数字还是让她心惊。
这可是寻常人家省吃俭用三四年的花销啊。
“真是好鱼。”
她低声说了一句,接过排骨,脸上露出笑意,“正好月儿这两天念叨着想吃排骨,今天可算能解馋了。”
没过多久,木匠铺的两个伙计就抬着大木桶来了。
木桶又大又沉,两个伙计抬着都有点费劲。
柳氏看着院里那个半人高的木桶,愣了半天:“鱼儿,你买这么大个桶做什么?比咱们家的水缸都大。”
“修炼用的。”
江鱼道。
柳氏立刻不再多问。
离江月放学还有半个时辰,柳氏便去灶房忙活午饭。
临近中午,江鱼来到了私塾门口,背着小布包的江月跑在最前面,看见江鱼,立刻挥着小手喊:“哥!”
江鱼接过她的书袋,掂了掂:“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家’和‘国’,先生还夸我写的‘月’字最好看!”
江月仰著小脸,一脸得意,“哥,中午有肉吃吗?”
“有,焖排骨,管够。”
江月的眼睛一下子亮成了星星,蹦蹦跳跳地拉着江鱼的手往家走。
还没进院门,就闻到了浓浓的排骨香。
江月甩开江鱼的手,先跑了进去,刚要喊娘,就被院里的大木桶吸引住了。
“娘!这是什么呀?这么大!”
她围着木桶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桶壁,“能装下我吗?”
柳氏端著菜从灶房出来,笑道:“那是你哥修炼用的,别乱碰。”
“修炼用这么大的桶呀?”
江月满脸好奇,“哥,怎么用桶修炼呀?是不是泡在里面就能变厉害?”
江鱼放下书袋,笑着点头:“等你再长大点,要是还想学武,哥教你修炼。”
“真的?”
江月一下子跳了起来,“太好了!等我学会了武功,就能保护娘和哥哥了!”
柳氏听得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自己还站不稳呢,就想保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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