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愁卖,如实交代!柳氏伸手轻轻摸了摸桶里的鱼,指尖碰到微凉的水面,心里暖烘烘的。d*a!we+nxu=exsw.co%m
从前在棚户区的日子,别说灵鱼,就连一顿饭,都要精打细算。
如今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还这么孝顺。
她这辈子的苦,总算没有白吃。
“娘,我出去一趟,把另一条灵鱼给卖了。
你先把这条清澜鱼处理了,清炖就行,别放太多佐料。”
江鱼提起装着白溪鱼的木桶,转身出了门。
“路上小心点!”
柳氏追出来叮嘱道。
“知道了!”
江鱼提着木桶,径直去了林记干货铺。
铺子里依旧人来人往,伙计们正忙着搬货算账。
看见江鱼进来,门口的伙计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江公子来了,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
没过多久,林胜武就快步从后堂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江鱼,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来卖条好鱼。”
江鱼拍了拍手里的木桶,笑道。
林胜武的眼睛瞬间亮了,能让江鱼特意送来的鱼,绝对不是寻常货色。
他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咱们后堂详谈。86-kan_s&h^u.ne^t”
两人进了后堂的一个房间,关上门。
江鱼打开桶盖。
白溪鱼静静地伏在水底,通体雪白,鱼鳞细腻得像羊脂白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鱼鳞上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鱼尾处,两道清晰的灵纹交相辉映,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林胜武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二品灵鱼,这是…… 白溪鱼?”
“林掌柜认得?”
“当然认得。”
林胜武俯身仔细看了看,脸上的惊喜更浓了,“这鱼可太少见了,对男人的用处不大,可对女武者来说,简直是千金难买的宝贝。”
他直起身,解释道:“习武之人气血旺盛,天天风吹日晒、打熬筋骨,皮肤难免粗糙暗沉。
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女武者,最在意这些外在。
白溪鱼能让皮肤变得白皙嫩滑,还能养发增发,偏偏又只有武者体魄才能承受药力,普通人吃了反而会虚不受补。
这种东西,在哪里都不愁卖。”
江鱼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那林掌柜出个价吧。”
林胜武略一沉吟,干脆道:“五百两银子。”
江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最多能卖三百两,没想到林胜武直接开了五百两。guge-boo&k.com
“你不必觉得高。”
林胜武笑着解释,“这鱼要是拿到郡城去,碰上那些爱美的女武者,卖上千两都不成问题。
只是临江县地方小,买家有限。
不过五百两我还是能做主的,府里有几位女武者,早就盼著这种东西了。”
“好,就按五百两算吧。”
江鱼也没有犹豫,点头同意。
林胜武立刻让人去取银票。
没过多久,伙计就捧著一个木盘进来,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五张百两的银票。
林胜武亲手将银票递给江鱼:“你点点。”
江鱼扫了一眼,就揣进了怀里:“不用点,我自然是相信林掌柜。”
林胜武笑得更开心了。
交易完成,江鱼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林胜武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这钓鱼本事,真是邪门了。
别人一辈子都钓不到几条灵鱼,他跟逛菜市场似的,隔三差五就来一条。”
……
与此同时,怒江帮金钱堂驻点。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曾骏的尸体被放在一块木板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片,脸色惨白,死状凄惨。
金钱堂的大头目蔡震阳站在尸体前,眉头紧锁。
他身材魁梧,脸上一道横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凶神恶煞。
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有凝重。
“怎么死的?给我说清楚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旁边一个的帮众低着头,浑身发抖,把江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曾头听说有人钓到灵鱼,带着他们去堵人,到开口要一百五十两银子的抽成,再到那个少年一拳打死曾头,整个过程一字不敢隐瞒。
“被人一拳打死?”
蔡震阳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一身青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根铁木鱼竿,看着挺文静的,可出手太狠了……”
蔡震阳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我知道是谁了,刚过去没多久的临江会武,以林家身份参与钓鱼大赛拿第一的那个江鱼。”
旁边的跟班脸色一下子变了:“蔡头,那…… 那咱们怎么办?曾骏好歹是咱们金钱堂的小头目,就这么白死了?而且他家里那边……”
蔡震阳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怒江帮什么时候有过规矩,散钓钓到灵鱼要抽五成?
那是他自己定的规矩,用来敲诈勒索的!”
跟班不敢说话了。
蔡震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更何况,江鱼是什么人?
林家的座上宾,别说曾骏只是个小头目,就是我,也不敢惹他。
他自己不开眼,撞到铁板上,死了活该。”
“那…… 曾家那边怎么交代?”
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交代?如实交代。”
蔡震阳摆了摆手,“把尸体给他们送回去,怎么死的,原原本本说清楚。
他们要是想报仇,让他们自己去找江鱼,别把咱们金钱堂扯进去。”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告诉下面的人,以后招子都放亮一点。”
“是。”
跟班连忙应道。
几个帮众七手八脚地抬起曾骏的尸体,匆匆离开了院子。
蔡震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怒江帮在临江县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底下的人早就骄横惯了,眼里只有银子,没有规矩。
以前欺负欺负普通百姓也就罢了,现在连底细都不查,就敢伸手,简直是活腻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堂内。
这件事,最好到此为止。
要是曾家真的不知死活去找江鱼麻烦,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