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举手之劳,斩草要除根!江鱼关上院门,插上门闩。14&kans^hu*.net
柳氏立刻迎了上来,手还在微微发抖,惊魂未定道:“鱼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捕快怎么凶神恶煞的,非要抓你走?”
江月也紧紧拉着江鱼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睛红红的:“哥,那些坏人会不会再来啊?”
江鱼蹲下身,摸了摸江月的头,又抬头看向柳氏,神色放缓,声音温和:“娘,没事的,白天在江边,有个怒江帮的小头目想抢我钓的灵鱼,还要动手打我,被我失手打死了。
刚才那个捕快是他亲哥哥,借着身份来报私仇的。”
“打死人了?”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那…… 那官府会不会抓你坐牢啊?”
“不会。” 江鱼扶着她坐下,语气坚定,“是他先动手抢东西,还要杀人,我是自卫。”
可柳氏还是放心不下,手紧紧攥著围裙的边角,指节都发白了:“那他要是再来怎么办?他是捕快,手里有刀有权……”
江鱼沉默了片刻。
他不怕曾毅明著来,可他怕曾毅玩阴的。
柳氏和江月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有一点闪失,他都会后悔一辈子。
他低头看向江月,认真道:“小月,这几日你先别去私塾了,在家陪着娘。
等哥把这件事解决了,再送你去上学。”
江月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江鱼严肃的神情,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咬著嘴唇道:“嗯,我听哥的,我在家好好写字,不出去玩。silu|xsw.co=m”
江鱼站起身,回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
“你又要出去?”
柳氏连忙站起来。
“嗯。” 江鱼系好衣带,“我先去私塾给小月请假,再去一趟林府。
林家刚才帮了咱们,我得去谢谢人家。”
柳氏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千叮咛万嘱咐:“那你路上千万小心,早点回来。”
“放心吧娘。”
江鱼出了门,先快步走到江月的私塾。
教书先生正在批改作业,听江鱼说家里有事要给江月请几天假,叹了口气道:“最近外面确实不太平,流民刚走,山匪又多了起来。
让孩子在家待着也好,安全些。
功课不用担心,等她来了我再给她补。”
“多谢先生。”
从私塾出来,江鱼径直去了林府。
还没走到门口,门房老远就看见了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江公子,您可来了!
家主早就吩咐过了,您一来就直接领您进去,不用通报。”
江鱼微微点头,跟着门房往里走。
黄浩明已经在二门口等著了,见他过来,躬身笑道:“江公子,家主在竹院等您。”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那处种满青竹的雅致小院。
院中的石桌上,红泥小炉正烧得通红,银壶里的茶水咕嘟作响,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t&ianlais&k_.~c+om
林山坐在石凳上,正慢悠悠地往茶壶里放茶叶。
“江小友来了,坐。”
林山抬头笑了笑,抬手示意。
“见过林家主。”
江鱼拱手行礼。
黄浩明给江鱼倒了一杯热茶,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神色严肃地递了过来:“江公子,这是家主让人查到的关于曾毅和曾骏的所有信息。”
江鱼接过麻纸,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的字迹工整,信息写得十分详细。
曾毅和曾骏是亲兄弟,出身临江县下属的青石镇曾家村。
曾毅十年前入了县衙,凭著一股狠劲和不错的武道天赋,从一个普通捕快混到了捕头的位置。
曾骏则进了怒江帮,靠着哥哥的照应,成了怒江帮金钱堂的小头目。
兄弟二人一个在衙门,一个在帮派,平日里互相勾结。
纸上还写了曾毅的家眷情况:妻子王氏,有一个八岁的儿子。
最后一行,被用红笔特意标注了出来:曾家村宗族规矩极重,男子身死,必须由直系亲属送灵柩回乡安葬,守灵三日。
江鱼的手指轻轻点在这一行字上,抬头问道:“曾骏的尸体,曾毅一定会亲自送回去吗?”
“一定会。”
林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曾毅这个人,最看重宗族名声。
他弟弟死了,要是他不亲自送灵回乡,会被族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他妻子和儿子也肯定要跟着回去,送小叔子最后一程,这是规矩。”
江鱼目露凶光,曾毅待在内城,有县衙的身份护着,不好动手。
可只要他出了县城,走在回青石镇的路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世道混乱,山匪水匪横行,死个把人,太正常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林山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几分,“曾毅本身不算什么,你对付他绰绰有余。
但他背后有人,是县衙的三大副总捕头之一,傅河。”
江鱼的眼神微微一凝:“傅河?什么修为?”
“肺腑境。”
江鱼的心头微微一沉。
铁骨之上,便是肺腑境。
那是真正脱胎换骨的境界,武者的五脏六腑都会得到气血的滋养,力量和耐力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以他现在铁骨的修为,根本不是傅河的对手。
“你不用太担心。”
林山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傅河上个月奉总捕头的命令,去郡城执行公务去了。
按路程算,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回来。
这三个月里,临江县的事,他插不上手。”
“就算他回来了,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曾毅,就亲自出手对付你。”
林山继续道,“傅河那个人,最是惜命,也最看重利益。
曾毅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条狗,死了就死了,但常言道打狗也要看主人。
以后他要是给你穿小鞋,找点小麻烦,倒是有可能。”
江鱼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茶汤微苦,入喉后却有一丝回甘。
他将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对着林山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林家主,这份情,我记下了。”
“举手之劳罢了。”
林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曾毅坏了规矩在先,林家只是顺手查了点东西。
至于之后怎么做,全看江小友自己的意思。”
江鱼自然听得懂。
情报给了,路也指了。
但林家不会亲自下场,所有的决定,都要他自己来做。
“我明白。”
江鱼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林家主了,先行告辞。”
“黄管家,送送江小友。”
江鱼将那张麻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跟着黄浩明走出了竹院。
一路走出林府,日头已经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来往的行人镀上了一层暖光。
可江鱼的眼神,却比来时冷了许多。
曾毅既然已经找上门来,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他可以躲,可以防,但总不能一辈子让娘和小月活在担惊受怕里。
斩草要除根。
有些麻烦,既然已经冒头了,就要趁它还没长成大树的时候,彻底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