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登门拜访,天下有点乱了?三日后,临近傍晚。xxka~n@shuwu!.com
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都赶着回家吃晚饭。
江鱼出了门,先沿着主街往南走,拐进了旁边的渔具街。
渔具街不长,却很热闹。
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著各式各样的鱼竿、鱼线、渔网,还有竹编的鱼篓。
江鱼径直走到街尾那家最大的“张记渔具铺”。
这家铺子在临江县开了几十年,口碑最好,做的鱼竿结实耐用,不少老钓手都认准了这家。
掌柜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见江鱼进来,抬头笑了笑:“小伙子,买鱼竿啊?”
“嗯,要最好的。”
江鱼道。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根通体乌青的鱼竿:“你看看这个,铁木混著楠竹做的,韧性最好,上百斤的大鱼都能直接提上来,不会断。
握柄缠了鲛绡,防滑还吸汗,手感最好。”
江鱼接过鱼竿,掂了掂分量。不轻不重,正好趁手。
他轻轻弯了弯竿稍,鱼竿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松手后立刻弹回原位,没有丝毫晃动。
“多少钱?”
“十两银子。”
掌柜的报出价格,心里还有点打鼓。d*a!we+nxu=exsw.co%m
这个价钱不便宜,寻常钓鱼佬最多买个二三两的鱼竿。
江鱼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张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掌柜的连忙接过银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客官好眼光,我再送你一卷最好的蚕丝鱼线和一包鱼钩,都是好东西。”
江鱼接过包好的鱼竿,转身走出了铺子。
从渔具街出来,江鱼又去了林氏药馆。
门口的伙计一眼就看见了江鱼手里的林氏黑牌,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您里面请,是抓药还是看诊?”
江鱼手里有林山送的黑牌,在林家所有的铺子里都能享受最高待遇。
“我买些药。”
江鱼道,“要最好的铜皮境武者用的淬皮丸,装五瓶,用礼盒装好。”
“好嘞!您稍等!”
伙计连忙应道,转身去后面取药。
没过多久,伙计就捧著一个精致的红木礼盒走了出来:“江公子,都装好了,都是新炼的,药效最好,一共一百两银子。”
江鱼付了银子,提着礼盒走出了药馆。
一根十两的好鱼竿,一盒一百两的武者丹药。
东西不算太过贵重,却都正好是周荣能用得上的。
江鱼提着鱼竿和礼盒,一路走到了周荣家。14&kans^hu*.net
周荣家住在内城的一条普通巷子里,是一座不大的四合院。
院墙不高,里面种著一棵石榴树。
江鱼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周荣的妻子。
她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手里提着东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就是江公子吧?我家老周经常提起您。快请进!快请进!”
“嫂夫人客气了。”
江鱼笑着拱了拱手,跟着她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晾衣绳上晒著几件孩子的衣服。
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木马,看见有客人来,好奇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了。
“老周,江公子来了!”
周荣妻子朝着堂屋喊了一声。
“来了!”
周荣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他快步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便服,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看见江鱼手里提着的礼物,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笑道:“江兄弟,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太见外了。”
“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
江鱼笑了笑,“一点小意思,周兄别嫌弃。”
周荣把他请进堂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热水冲入茶盏,茶叶在水中舒展,一股淡淡的茶香很快在屋里散开。
江鱼将鱼竿和礼盒放在桌旁,认真道:“上次曾毅的事情,多谢周兄了。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虽然我未必会吃亏,但终究少不了一番麻烦。
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周兄务必收下。”
周荣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盒,又看了看那根明显价值不菲的鱼竿,摇头道:“真的只是小事而已,曾毅跨辖区来拿人,本就不合县衙的规矩,我就算不认识你,也会管的,哪里值得你这么破费。”
“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江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若人人都按规矩办事,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周兄那日能站出来帮我,我心里自然记着。”
周荣看着江鱼真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在县衙当捕头这么多年,见多了世态炎凉。
也有些人受过他的帮助,转头就忘了。
可江鱼不一样,这么点小事,他竟然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带着礼物上门道谢。
而且江鱼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铁骨境武者,又和林家关系匪浅。
这样的人,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周荣笑了笑,不再推辞:“既然江兄弟这么说,那我就厚颜收下了。多谢了。”
“周兄客气了。”
两人喝着茶,又闲聊了一阵。
周荣没有问曾毅后来去了哪里,江鱼也没有提。
有些事情,彼此心里有数就够了。
问出来,反倒伤了和气。
喝了两杯茶,周荣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江兄弟,最近外面不太平,你自己多小心点。”
“哦?出什么事了?”
江鱼问道。
“北边的真天军分裂之后,闹得越来越大了。”
周荣叹了口气,“听说已经连破了十个县,杀了不少官员和百姓。
朝廷调了大军去平叛,可叛军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压不下来。
再加上今年闹旱灾,蝗灾,粮食歉收,粮价涨了三倍都不止。
逃难的流民像潮水一样往南边涌,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人。
更麻烦的是,边关那边也不安稳。
北方异族趁著朝廷内乱,集结了大军叩关。
整个天下,都有点乱起来了。”
江鱼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事情,他从陈固那里也听过一些零星的消息。
可周荣是县衙捕头,接触到的都是第一手情报,说出来的情况比陈固说的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