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生辰,又宵禁?江鱼气息渐沉。z_haox|s_.net
气血自生的效果持续生效,旧血耗去一分,新血便补上一分。
很快,他体内响起细微的血流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像江河涨潮,一浪高过一浪。
一次,两次,三次……
狂暴的血潮反复冲刷著周身血脉,往骨髓最深处钻去。
江鱼额头渐渐渗出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脸色时而涨红,时而泛白,可他的呼吸始终平稳,气息没有半分散乱。
壮身鱼的效力托著底子,这第三次血潮,虽猛,却稳。
两刻钟后。
江鱼胸口猛地一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暗沉发黑的浊血,被他喷在地上,腥臭扑鼻。
比前两次换血排出的浊血颜色更深、气味更重。
第三次换血,成了。
江鱼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沉敛入底。
他没有急着起身出关。
壮身鱼的效力还没散尽,气血自生的效果也还在持续。
此时停下,才是真的浪费。
他重新闭目,默运功法,让新生的精血慢慢滋养周身筋骨,让暴涨的力量彻底收放由心。
一直到彻底消耗得差不多,他才停下修炼。
江鱼从屋中出来时,天边已染了一层橘红的暮色。sh$uyo$ukan^.com
第三次换血带来的疲惫散了大半,皮肤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渍,混著逼出的细微浊质,干了之后微微发紧。
他先去澡房冲了个澡,带走一身黏腻,也让紧绷了筋骨舒展。
换上干净的青布长衫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连脚步都比平日更显沉稳。
回到屋里,他刚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柳氏却走了进来。
“鱼儿。”
江鱼抬头:“娘,怎么了?”
柳氏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笑着问:“明天想吃什么菜?娘一早去集市上挑。”
江鱼一怔,有些疑惑。
平日里饭菜都是柳氏安排,极少特意问他。
“我都可以,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柳氏想了想,自顾自盘算道:“那行,明天娘给你炖个红烧肉,再炒个鸡肉,配个清炒时蔬,外加一锅玉米排骨汤。”
她说著,又补了一句,“再给你单独煮碗长寿面,卧个荷包蛋。”
长寿面三个字入耳,江鱼心中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来了。
明日,是原身的生辰,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生辰。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接一桩,修炼、看书、钓鱼,再加上水道断绝、物价起伏的乱局,他竟差点忘了这回事。
可柳氏记得。
她一直都记得。
江鱼看着柳氏温和的眉眼,心里像是被温水轻轻浸过。xshanjue&.co!m
“好。”
他轻声应道,“辛苦娘了。”
“傻孩子,给自己儿子过生辰,有什么辛苦的。”
柳氏嗔了一句,“你看书吧。”
看着柳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江鱼坐在原处,望着院中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许久都没翻动一页书。
……
次日。
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枣树叶,在院中洒下一地碎金。
江鱼坐在窗边看书,书页上落着细碎的光影。
刚翻了没几页,他便听见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步子放得小心翼翼,刻意压着声响,反倒因为太刻意,格外明显。
江鱼忍着笑,没抬头,装作全神贯注的样子。
门帘被轻轻撩开一道缝,江月扎着两个小揪揪,背着小手,探著脑袋往里看。
见哥哥还低头盯着书,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踮着脚尖悄悄溜了进来。
走到桌边,她才忽然出声,脆生生喊:“哥哥!”
江鱼这才抬起头,故作惊讶:“呀,月儿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听见。”
“我偷偷来的!
”江月仰著小脸,一脸得意。
“是,我们月儿最厉害了。”
江鱼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江月笑得眉眼弯弯,随即把背
在身后的小手伸了出来。
她掌心里托著一朵淡红色的凤仙花,花瓣饱满,颜色鲜亮,花茎还被她用细细的狗尾草缠了一圈,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认真摆弄过。
“哥哥,生辰快乐!”
她把花往前一递。
江鱼看着那朵小小的花,心里一暖。
他伸手接过, “这是专门送给我的?”
“嗯!”
江月用力点头,“我早上起来就去花圃看了,这朵开得最大最红,最好看!”
江鱼拿起花,仔细看了看 :“那我得好好收著。”
江月顿时开心得不行:“哥哥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江鱼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小丫头满足得不行,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到院子里看她的“小不咬”去了。
临近正午,灶房里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红烧肉的酱香、炒鸡的鲜香气混著排骨汤的醇厚,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柳氏端著菜一盘盘往堂屋端,摆了满满一桌子。
也给江鱼单独摆着一碗长寿面,卧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上面撒了细碎的葱花。
“快吃吧。”
柳氏把筷子递到江鱼手里,温声道,“长寿面要慢慢吃,面条越长越好,寓意长长久久。”
江鱼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一口。
江月坐在旁边,乖乖捧著自己的小碗,嘴上说著替哥哥高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油亮的红烧肉,小舌头悄悄舔了舔嘴唇。
柳氏看得好笑,给她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吃吧,小馋猫,今天你哥生辰,让你多吃两块。”
“谢谢娘!”
江月立刻眉开眼笑,低下头大口吃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
阳光透过窗格落在桌上,落在一家人的笑脸上,寻常烟火,最是安心。
吃过午饭,江鱼搬了竹椅坐在屋檐下看书,风一吹,凉快得很。
江月约了隔壁两家的小姑娘,在院子里玩。
叽叽喳喳的,笑声像银铃似的。
柳氏坐在廊下,时不时叮嘱一句“慢点儿跑,别摔著”。
江鱼翻著书,偶尔抬眼看看院里的景象,心里格外踏实。
一直到日落西山,天边烧起大片的晚霞。
隔壁的孩子被家里人喊回去吃饭,江月也玩累了,蹲在水缸边,托著腮跟她的“小不咬”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传来“铛——铛——铛——”的铜锣声,敲得又重又急,由远及近,顺着街道一路传过来。
紧接着,是差役扯著嗓子的高喊:“县衙有令!自今晚起,临江县实行宵禁!”
“入夜之后,各家各户闭门闭户,不得随意外出走动!”
“违者当场盘查,情节严重者押送县衙论处!”
声音沿着长街一路传开,又慢慢远去,留下满街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