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路并行，让她自己选！一个杀手的身上，竟然牵扯著两方势力。１%４ｋ&ａｎｓｈ!ｕ~.ｎe`ｔ
可对江鱼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下的单。
答案几乎不用多想。
张耀辉。
一个活了多年的金牌捕头，老谋深算，绝不会因为姻亲之死就头脑发热亲临险地。
借风雨楼的刀杀人，事成则永绝后患，事败也牵扯不到自己头上，再稳妥不过。
只是张耀辉绝不会想到，自己开了挂！
杀手才刚入五十里，敌意就已经暴露得明明白白，连临江县城的门都没摸到，便被截杀在了半路上。
江鱼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两声脆响，两块令牌在掌心被硬生生捏成碎块。
他指尖再碾，碎块便成了细细的粉末，随手一扬，被夜风卷著散入了荒草间。
做完这些，他抓起尸身和断臂，拖进了密林深处。
找了处背风的土坑，他砍来枯枝干草，很快生起一堆篝火。
橘色的火舌舔上尸身，也吞没了那几瓶不明药粉，噼啪的燃烧声里，混著淡淡的焦糊气。
江鱼站在火堆旁，眼神平静。
既然敢来杀他，死在这里，便是应得的下场。
等尸身烧得只剩焦黑残骨，他又铲了土埋上，再用枯枝落叶掩好地面的痕迹。ｋｓ*ｗｘｓ&.ｏｒ#g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繁星缀满天幕。
江鱼站在林边，抬眼望向郡城的方向。
张耀辉。
这笔账，他记下了。
但他不急。
时间站在他这边。
张耀辉一家，他迟早都要清算。
收回目光，江鱼没有往县城的方向走。
城中早已宵禁，此时回去，反倒徒惹麻烦。
既然已经跟柳氏说过可能在师父那边留宿，他便索性不回城了。
身形一晃，他掠向附近一处隐蔽的山坳。
那里背风干燥，正好歇上一夜，明日天亮再回去便是。
……
旭日东升。
金色的晨光越过城墙，洒在临江县内城的青石板路上。
宵禁的实行，各家各户都歇得早。
因而天亮后，街巷里便渐渐热闹起来。
早点铺支起了摊子，蒸笼冒着白汽，包子馒头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挑着菜担的农人脚步匆匆往集市赶，街坊邻居碰面了笑着打声招呼。
江鱼从城外回来时，刚走到宅子门口，便撞见柳氏提着竹篮从巷口过来。
竹篮里装着几把嫩青菜、一条五花肉，显然是刚送江月去了私塾，顺路买了菜。daｗｅｎｘｕｅ@ｘｓｗ-.ｃｏｍ
“鱼儿回来了？”
看见他，柳氏快步上前开了院门，“昨夜在师父那边歇得可好？没添麻烦吧？”
“挺好的，师父指点了些修行上的关窍。”
江鱼随口应道。
“那就好。”
柳氏放下心来，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热水在灶上温著，你先去洗洗，娘给你做早饭。”
“好。”
江鱼回屋拿了换洗衣服，去冲了个热水澡。
一夜露宿城外，虽不觉得疲惫，洗去一身尘土后，还是清爽了不少。
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出来时，灶房里已经飘出了香气。
没片刻功夫，柳氏便端著早饭进了堂屋。
一大碗阳春面，面条筋道，卧著青菜，汤面上漂著炸香的葱油，旁边配着一盘炒鸡蛋。
“快吃吧，刚出锅的。”
柳氏把筷子递给他，自己拉了条凳子坐在旁边。
江鱼坐下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口热面，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柳氏看着他吃了小半碗，才斟酌著开口：“鱼儿，今早送月儿去私塾，许先生特意拉着我说了会儿话。”
江鱼抬头，放下筷子：“怎么，月儿在私塾闯祸了？”
“不是不是，是好事！”
柳氏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欣慰的笑意，“先生说，月儿这孩子灵透，学得快，记性也好。
私塾里教的识字、算数，她差不多都学完了。
再继续待在私塾，都是重复的东西，意义不大了。”
江鱼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江月确实聪明，而私塾本就是蒙学，教的是开蒙的基础。
再往深里学，男子和女子的路，便截然不同了。
江鱼慢慢吃著面，心里却转过许多念头。
这些日子翻杂书，他清楚大干立国，武道昌盛，可治理天下终究不能全靠武夫。
朝廷开科举，选通晓律法、账目、文书、政务的人才，男子只要身家清白，便能考经馆、入书院，一步步博取功名。
乱世靠刀兵定鼎，治世靠吏治安民，这条路，始终是通的。
可女子不一样。
大干朝廷不设女科，女子不能科举，也不能入朝为官。
他曾在《前朝旧记》里看到过，前朝曾有过女子科举，也曾有女官入朝、执掌权柄的旧例。
可大干立国后，这条路便彻底堵死了。
寻常百姓家的姑娘，蒙学结业后，便跟着母亲学女红、学持家，等著及笄嫁人。
富户人家好些，会请女先生上门，教《女诫》《内则》，学礼仪规矩，再讲究些的，添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养出一身闺秀气。
真正的世家大族，却是三路并行。
女德礼仪要学，琴棋书画要学，武道基础同样要学。
世家之女，除非武道天资卓绝，否则大多要联姻别家，成为维系家族关系的纽带。
可即便如此，识文断字的本事、管家理事的能力，一样都不能少。
家族资源有限，无论男女，到了年纪都要测天资、看性情，再分流培养。
天资高的，倾力培养成家族武力。
天资寻常的，就学管产业、通人情，成为家族扎根的根系。
一碗面吃完，江鱼心里也有了主意。
他放下筷子，看向柳氏，语气认真：“娘，我打算照着世家的路子培养月儿。”
柳氏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世家的路子？咱们…… 咱们普通人家，也能学吗？”
“怎么不能。”
江鱼笑了笑，“在识字读书方面，自然不能断，至于琴棋书画、女红厨艺等，也都可以接触些看看，当个爱好培养。
除此之外，武道的基础知识，也得学一学。
以后年纪一到，便让她练。
不求她有多高修为，至少能强身健体，遇上事了有自保之力。
至于之后她想侧重哪方面，等妹妹年纪大些，有了自己的主意，让她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