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听从陛下的安排。”
叶君承很满意江敏如,除了她相貌才情绝佳,还因为她很懂得适可而止。
众人皆知他喜欢坦率的人,却不知,他更喜欢知情识趣之人。
这几日叶君承也看明白了,他的宝贝大女儿打算替她的未来驸马报仇,皇后不满镇国公动她手下的人。
这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幸而江敏如还算懂事,没有白疼她。
当天下午,后宫便传来消息。
陛下去皇后那里吃了个午膳,下午便擢升江敏如江婕妤为如嫔。
消息传出去,户部尚书府迎来了一波恭喜的热潮。
镇国公府作为亲家,自然要去恭喜。
结果镇国公一出门就被围剿,只得声东击西,把人带走后,再让阮老夫人带着江安如出门。
看着镇国公狼狈出逃的样子,小阿蛮和林祈安对视一眼,两个小屁孩跟偷腥的小猫似的,捂嘴偷笑起来。
“妹妹,你怎么知道镇国公会偷跑出门啊?”
林祈安讨厌阮辞章,自然就讨厌镇国公府。
只是镇国公毕竟是一品公爵,他也不可能拿他们家人来撒气。
但自从阿蛮妹妹来家里之后,他已经好几次挫其锐气,真是好生痛快!
小阿蛮晃悠着小短腿,歪着头道:“是爹爹说的哦~”
她微微抬起头,骄傲地说道:“我爹爹很聪明的!”
林祈安此时陷入兴奋的情绪之中,丝毫没有觉得小阿蛮说的有什么不对。
他下意识点头:“对,真聪明,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小阿蛮也看出来了,林祈安已经被自己潜移默化,开始承认爹爹的聪明才智。
她也不刻意地提醒他,只是笑着道:“爹爹说,镇国公手上没有足够的现银,他要还银子,就得去变卖产业。”
自从知道小阿蛮坑了镇国公三万七千两以后,阮行舟已经盘算过镇国公府所有产业。
最有可能出手的,就是码头的那些仓库。
京城寸金寸土,京运码头更是绝大部分都是官仓,能私人买卖的少之又少。
当初阮行舟还是仗着镇国公府的名义,才堪堪拿下连着的三个私人仓库。
旁人只知道,京运码头的仓库,大多都是属于朝廷的。
物以稀为贵,自然是不便宜。
却不知道,对于京城的商户而言,这些仓库价格,远超原本的价值。
马车晃晃悠悠地跟在镇国公府的马车后面,林祈安甚是震惊道:“神了,真的是去码头的方向!”
小阿蛮抬着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
“爹爹说了,海运而来的货物一次要运很多才划算,但那么多货物堆在京城,京城的仓库价格很贵,还要算上搬运的费用,看守仓库护卫的费用。”
“但在码头里的仓库就不同了,卸货就够了,而且这里的仓库比京城繁华地带便宜,还在城内,比较安全,需要的护卫不多。”
说到这里,她脸上还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林祈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问道:“还有呢?”
“嘿嘿,重点是,这里附近大多都是巡防营负责看守的朝廷粮仓,谁这么想不开来这里偷东西?”
“请高手护卫价格很贵,但巡防营值守的地方,我们就能省下一笔护卫的费用啦!”
林祈安:??
薅朝廷羊毛?
亏得他能想得出来!
“你爹是这个!”
林祈安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赞道。
而且等以后朝廷自己做海贸,漕运码头仓库会更稀缺,到时候他们组了自己的船队,没有仓库可就麻烦了!
镇国公要卖掉这些仓库,收回银钱。
他们可以找人买仓库,到时候镇国公把这笔钱还给他们。
这就等于他们白拿了仓库!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两人看着镇国公进了仓库,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林祈安找人送银子上门,随后带着阿蛮到雅竹轩听曲子去了。
等镇国公凑齐三万七千两,已经是三天后。
朝堂上弹劾镇国公府的折子少了一些,但镇国公府改立世子一事却迟迟没有旨意下来。
镇国公得罪了杨程,圣心难测,他也只能去问大皇子。
大皇子却说,此事长公主那边没有松口,让陛下十分头疼。
阮川云把银子递给管事,问道:“这几日让你们盯着林祈安和阮行舟的去向,
如何了?”
管事数了下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木匣子里,这才回答道:“回国公爷,跟踪的人回来说,这几日林祈安都带着阿蛮小姐在雅竹轩听曲,至于阮行舟,则是三日未曾出府。”
“三日不出府?!”
阮川云大吃一惊。
都知道长公主养了很多面首,饶是如此,阮川云也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能让阮行舟三日都……
阮川云脸色铁青,冷声道:“去把银子送过去,然后把信递给大皇子,想让镇国公府为其效力,他总得付出点东西。”
他们已经把银子都给了,还特意给长公主写了告罪的折子。
大皇子若再不帮他们一把,可就别怪他们镇国公换个皇子效力了。
毕竟现在江敏如可是十分得陛下的宠爱,他们若想换个皇子效力,也未尝不可。
管事白了一张脸,连忙从书房退出去。
一手拿着钱匣子,一手拿着给大皇子的信,这两样可真是烫手山芋啊!
管事送银子来的时候,长公主不在府上,银子是阿蛮和林祈安收的。
林祈安打开钱匣子,看到上面的折子,直接打开了。
“哈哈哈哈,镇国公这老东西竟然向我母亲告罪?”
林祈安识字不多,直接让人拿火盆过来。
小阿蛮愣怔住了,连忙道:“三哥哥,折子是给娘亲的,我们直接烧了不好吧?”
采薇取来火盆,听见小阿蛮的话,也顿时瞪大了双眸。
她是不是该阻止两位小主子?
可就在采薇动作一顿之际,林祈安手疾眼快,一把夺过火折子,吹了一下,火焰跳跃着,带着些暖意。
他贼兮兮地笑着,直接点燃了折子的一角。
“是吗?写给我母亲的吗?小爷不识字,这钱匣子是给小爷的,我爱干嘛干嘛!”
说着,他随手一扔,折子“铛”地一声掉在铜盆里。
炭火弹起火星,很快火焰便将折子包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