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其他人也沉着脸道:“若是齐让一直不动手,我们继续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且,宫里传来消息,暗羽的事情暴露了,我们的身份也很可能有暴露的风险。”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沉了脸色。
他们来到长公主府,除了与暗羽接上头以外,也没得到什么特殊的消息。
若是就这样暴露了身份,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沉吟了片刻,陈琴咬牙道:“我们自己动手。”
其他人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真的要动手吗?”
“如果暗羽真的已经暴露了,我们很可能已经被盯上,真动手了,我们可就回不去了!”
陈琴冷声道:“动也是死,不动也是死。若是动手了,成功了,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那俊秀的脸上露出阴鸷之色:“否则以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回去后,你觉得能活吗?”
三人一并沉默了。
诚然,陈琴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他们不想承认罢了。
看着众人沉默,陈琴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他们。
“今日他带着林祈安和他的女儿出门,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林祈安不喜欢带侍卫,林祈安一个孩子,根本不可能保护一个纨绔和一个小丫头。
其中一人问道:“暗羽伪装成小厮保护林霁川,他们身边会不会也有暗卫?”
陈琴摇了摇头:“我前天已经问过暗羽,他说以林祈安的本事,一般人抓不住他,他身边没有暗卫。”
“至于阮行舟和那个丫头,目前长公主还没有调人去保护他们。”
林祈安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领倒是还不错。
加上年纪小,动作也会比成人灵活一些。
在京城的地界里,还没有谁那么没脑子,动用那么多人手去杀林祈安一个孩子。
按照暗羽说的这个意思,林祈安在京城里基本是安全的。
所以长公主府日常没派人跟着他。
至于阮行舟和那个丫头,平日不怎么出门,暗卫本就稀缺,自然不可能专门派给他们。
得知他早就找过暗羽,其他人顿时明了。
“你早就想好要去对付他们父女?”
陈琴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若他不多想几步,又如何能担得起负责调度这些人的责任?
“既然决定要处置他们父女,那我们就分开出府吧。”
说着,陈琴便将袖子里的小药瓶取出来。
其他人看见药瓶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紧张与忌惮。
这个药瓶装着一剑封喉的毒药。
当初他们进长公主府的时候,就已经带着这些毒药。
只是这毒药原本是他们自尽用的,若是身份暴露,逃不出去,他们就只能服毒自尽。
陈琴这时拿出来,便是想用这毒药抹在刀上,用来杀那对父女。
他们几人虽然武功算不上多好,却是个顶个的轻功高手,杀一个孩子和一个纨绔易如反掌。
而另一边,阮行舟已经带着小阿蛮和林祈安出了长公主府。
林祈安虽然有些别扭,但有小阿蛮在这里,他的神情看起来就没那么难看了。
只是与平日里那上窜下跳的样子差得远了。
小阿蛮也故意不说话,就看他什么时候破功。
显然,小阿蛮还是高估了林祈安。
马车驶出长公主府没多远,林祈安就别扭地问道:“母亲让你去见她,是要做什么呀?”
他现在已经知道,阮行舟在母亲院子里不算是什么普通的面首。
但是要出门做什么,这一点他刚才倒是忘了问。
海贸之事,现在还是非常隐秘的事情。
没有长公主的允许,阮行舟可不敢随便告诉林祈安。
所以阮行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小阿蛮则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三哥哥,你还是先别知道这件事了,这件事还是得等娘亲同意才能够告诉你哦~”
林祈安瞬间垮了脸:“这也不能说吗?”
“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不是特意不告诉你的哟~”
小阿蛮安慰道。
如果小阿蛮没有记错,除了正式参与海贸运行的人,普天之下,只有皇帝和她知道这件事。
“那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啊?”
这是林祈安最好奇的地方。
明明妹妹比他还小,怎么好像什么都比他了解的样子
?
小阿蛮歪着头看他,笑道:“因为那件事一开始是我提议的呀~”
说着,小阿蛮又摇了摇头补充道:“不对,应该说是我和爹爹一起提议的!”
林祈安有些惊讶。
小阿蛮却一脸神秘地看着他:“等三哥哥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再跟你解释吧!”
林祈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他早就知道,阿蛮妹妹是个很聪明的小孩。
等他们到了雅竹轩时,阮行舟带着他们来到长公主的厢房。
此时,叶蓁与宁王已经在厢房里。
看见母亲时,林祈安还有些别扭。
可当他看见宁王也在,他顿时更惊讶了。
他们公主府跟宁王府有这么亲密吗?
以前他跟叶远安跑出去玩的时候,也没听说母亲和宁王关系有多好?
小阿蛮朝着宁王行礼,随后便像只小鸟般雀跃地扑进叶蓁的怀里。
叶蓁被小丫头扑了个满怀,嘴上说着成何体统,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半分。
“你祖母说,这几日若是孙敏行去给她号脉,你便跟着过去看望一下祖母,可明白?”
叶蓁这句话便是告诉她,安乐公主很喜欢她,让她多去探望。
对于小阿蛮父女而言,安乐公主的喜爱也是一种保障。
小阿蛮自然不会拒绝,她欣喜地点头。
“嗯呐,娘亲放心,我会多去陪陪祖母的!”
林祈安在一旁扭捏地说道:“我……我也会一起去的。”
叶蓁挑眉看着他,林祈安连忙扭过头去,耳尖红得滴血。
小阿蛮欣喜地点头:“三哥哥一起去祖母肯定会很高兴!”
宁王叶明谦看着他们三人的互动,不动声色地抬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原来儿子跟他说,阿蛮那丫头嘴巴甜得离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