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营刚将尸体抬走,阿福便跟了上去。
他是来盯着,不让他们摘下面巾的。
而另一边,东叔也从马车里找出绳索,将三名还活着的杀手捆了起来。
把人赶上马车后,东叔这才赶着马车往长公主府走。
小阿蛮把自己和爹爹的手帕找出来,堵住其他两人的嘴,只留下陈琴一人。
马车里,林祈安盯着陈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三个面首……那死了的那个也是面首咯?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四个长公主的面首来杀长公主之子,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小阿蛮眨了眨眼睛,没敢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来杀我爹爹灭口的?
如果说,一开始小阿蛮还怀疑,这些杀手是不是那个毒害安乐公主的幕后之人,派人来刺杀林祈安。
那么在看到对方竟然是长公主府的面首时,小阿蛮就已经确定。
对方是来杀他们父女的。
而且对方看起来武功并不低。
如果这次护卫他们的,不是长公主府的暗卫,他们很可能已经刺杀成功了。
这种级别的杀手,即便在京城,也一定是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培养出来的。
而且他们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把人送进长公主府。
总不能就为了处置目前最得宠的面首,就把四个武功不俗的全派出来吧?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小阿蛮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下,她心中生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阮行舟一直有留意女儿的状态,轻易就发现女儿脸色发白。
他顿时担忧地将女儿抱进怀里:“阿蛮可是被吓到了?”
小阿蛮抬头看着爹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马车里除了有杀手以外,林祈安也在这里,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小阿蛮摇了摇头,下意识往爹爹身边凑了凑。
林祈安见状,还以为小阿蛮是被杀手给吓坏了。
他连忙安抚道:“妹妹别担心,现在有巡防营的人在,他们不敢再动我们了,等回了公主府就安全了!”
小阿蛮不想欺骗林祈安,却也只能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马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长公主府,云青已经守在大门前。
看见马车回府,她立马迎上去。
阿福朝着她行礼:“云青姑姑。”
“公子呢?”
“阮公子和三公子都没事,但阿蛮小姐好像吓坏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阿福回答后,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二人听见的声音道:“杀手是陈琴四人。”
云青闻言,脸色没有变化,但眉头还是不自觉微微蹙了起来。
他们知道陈琴等人出府了,也派人跟着。
却没想到,他们费劲心思出府,竟然是为了去刺杀三公子!
“府里跟去的人没暴露吧?”她压低声音问道。
阿福摇了摇头:“阮公子和三公子用弓箭协助阿蛮小姐扔了炭火出来,也帮了忙,所以我们很快就把杀手制服了。”
说到这里,阿福顿了顿。
“不过他们几人武功不一般呐!”
这几人平日里看起来不像是习武的。
之前他们试探过这几人,那些习武之人该有的动作习惯和手上的茧子,在这些人身上根本找不到。
看来他们得抓紧时间,把府里那些安插.进来的面首给处理掉。
云青收敛了神情,走上前去,命人从巡防营手中接过尸首。
“有劳。”
她说着,便将手里的荷包递上去。
巡防营为首的士兵有些惊讶。
长公主府何时像这般给银子办事?
“那咱们弟兄就要多谢姑姑了。”
他把银子接了过来,心中骇然。
看来这次事情不简单啊!
不管这次的事情简不简单,他们也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在巡防营的人身后,采薇押着三人下来,公主府的人立马上去接应,迅速将人押解进府,不让外人看见。
云青看了下天色,此时天已经黑了,今夜应当要连夜审问了。
这边长公主府送走了巡防营的人,那边安乐公主府也已经有人将消息送了过去。
“陈琴四人刺杀祈安?”
叶蓁有些意外,抬头看向送信的阿力。
陈琴背后之人花费那么多心思,又是收买又是下毒,也没那个胆直接杀人
。
这怎么就敢去动她小儿子了?
“确定是刺杀祈安的?”
她怎么觉得那些人,更像是去刺杀阮行舟那对父女的?
叶闻初蹙着眉看向叶蓁:“据暗羽交代,陈琴一伙共四人,四个人一起动,是不是有点太孤注一掷?”
“姑母别急,林茜还在审问暗羽,我亲自去一趟。”
叶蓁说着便站了起来,又看向阿力:“你回去告诉云青,让她把那四人分开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是。”
阿力领命离去。
叶蓁来到安乐公主府的后院,进了后院一排平房。
那里平日是下人住的地方,此刻却站了几个侍卫。
侍卫看见长公主来了,立马退开床板,露出一条往下走的暗道楼梯。
“公主小心,下面很黑。”
一人走在前方,拿着火把给叶蓁引路。
楼梯不算很长,但下去后,空间却不小。
地下室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叶蓁刚走下去便听见暗羽虚弱的声音。
“小的真的不知……”
紧接着,是一道几乎没有感情的女声。
“继续。”
“嘀嗒——”
水滴落的声音,夹杂着恐惧的呼吸声。
此刻,暗羽被绑在板凳上,用黑色的布蒙住双眼。
而他的头顶上方,则是悬挂着一个水桶,底部凿了个小孔,水滴缓缓落在他的眉心处。
这是一种折磨犯人精神的刑罚,名叫滴水刑。
一个身穿暗红色劲装,眉眼清冷的女子就坐在一旁,手上随意地拨弄着一个木棍。
木棍的另一端连接着水桶,只要她停下,水滴就会停下。
暗羽不知被折磨了多久,眉心处已经有些发胀溃烂的迹象。
也只有这样的刑罚,才会让一个受过训练的暗卫吓成这样。
看见叶蓁,女子将木棍塞了回去,水滴缓缓停了。
她站起身,恭敬地朝着叶蓁行礼:“殿下。”
“林茜,他都交代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