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祈安似乎冷静下来,小阿蛮这才上前拉过他的手。
“三哥哥,我们不能跟他们正面硬刚,但可以从别的方向动手呀~”
小阿蛮的声音软软的,抚平了林祈安心里的浮躁。
杨明晴闻言,看向小阿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她笑道:“阿蛮妹妹说得对,我们先换个地方用膳吧!”
长公主府这么大一辆马车在外面停着,占着道反而像是在故意为难百姓。
小阿蛮点头道:“明晴姐姐说的是,而且这样做,旁人还以为长公主府多在意安远侯府呢!”
袁林杰恍然道:“就是,有失身份呢!”
几个孩子的想法瞬间达成一致,立马转身上马车。
林祈安提议道:“那就干脆去雅竹轩用膳吧!”
毕竟雅竹轩是自己的地方,比较安全。
“好的呀!”
小阿蛮举起手表示认同。
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茶馆掌柜看着他们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即便镇国公府被降爵,那也是侯府,他们根本不敢得罪。
而另一个就更不敢得罪了,那可是长公主啊!
就在这时,阮辞章从掌柜身后走来。
“掌柜的,你在这里做甚?可是出什么事了?”
掌柜听见阮辞章的声音,当即吓了一跳。
他敛了敛神色,回头看向阮辞章时,他脸上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掌柜对着他点头哈腰道:“没什么,公子和夫人的客人尊贵,小的亲自来接待,免得下面的不懂事,怠慢了客人!”
掌柜的不敢喊镇国公世子,更不敢当着阮辞章的面喊一句侯府。
阮辞章向来聪明,当然知道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只是这些都是事实,他不可能为了这种事,跟这些人计较,如此实在有失体面。
更何况,他原本也不打算如此铺张。
倒是陈家为了讨好他们,主动提出在这茶馆给他母亲办生辰。
侯府俸禄被停,还降了爵,一应待遇相应削减,实在不宜铺张。
不过既然陈家要讨好他们,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他冷着脸点头,不再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掌柜再次松了一口气。
在京城里做生意也是够累的,一个不小心就得罪大人物。
而另一边,马车里的众人也在讨论茶馆的事。
袁林杰好奇道:“阿蛮妹妹,我问些事你别介意。”
小阿蛮看着他,目光澄澈:“阿杰哥哥是想问茶馆的事?”
袁林杰点头。
“侯府这么有钱吗?之前不是说赔了银子给你和你爹爹,这怎么还有银子大摆宴席?”
同样都是侯府,淮安侯府还是执掌兵权的情况下,也没这个银子在外面大肆铺张啊!
毕竟那茶馆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包场的。
小阿蛮琢磨了片刻,摇了摇头。
“以前镇国公府的银子都是我爹爹赚的,我爹爹最清楚,府上根本没那么多现银,而且他们被罚停俸,更没有多余的银钱了。”
其实小阿蛮也挺好奇的。
莫非阮川云还不知道,府里最大的那笔现银已经被她拿走了吗?
那就好玩啦!
看着小阿蛮眼底的兴奋之色,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林祈安探头问道:“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会不会银子是从别处来的?”
小阿蛮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把他们的银子都拿走了,连忙换了个话题。
“以前寿宴都是在府里摆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袁明湘说道:“对啊!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通常宴席都是在府里摆,这府里又不是没地方,何必在外面包场?”
勋贵之家摆宴可不是真的吃东西,那都是人情往来。
在外面摆宴席,再怎么样,那也只是吃好喝好,却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而且花的比在府里还要多。
这万一外面的人一个没伺候好,还可能得罪了来客。
更别说,有些客人还不方便在外面见面。
“我想起来了!”
袁林杰恍然大悟道。
林祈安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阿姐,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都在传,陈家去求阮家办事?”
“陈家?”
“啊,
陈敬阳那事不就是在这个茶馆嘛?”
纸鸢节花了袁明湘好多银子买纸鸢,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阿姐,你的意思是陈敬阳那日没来茶馆,现在把银子给阮家了?”
袁明湘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陈家那日啥都没干,然后死皮赖脸要人家掌柜再给他包一日,然后让阮家在那里摆宴席,向阮家卖好?”
林祈安大惊,脱口而出:“这么不要脸?”
“可不就是不要脸么,不然他们怎么能做出那种丑事后,还想冤枉阿蛮妹妹的爹爹?”
袁明湘对此感到十分不耻,他们这些人不就是欺负阿蛮妹妹和她爹爹身后无人嘛!
杨明晴惊呼:“好有道理!”
这时,小阿蛮也来了兴致,问道:“阿杰哥哥,你们住得近,最近安远侯府都干什么啦?那日陈敬阳为何没来?”
“听说陈敬阳不知道为什么,被泾阳侯打了一顿。”
袁林杰压低声音,有些贼兮兮地说道:“后来泾阳侯就又去了一趟安远侯府,听说不知道去求安远侯做什么。”
说着,袁林杰也有些好奇:“你们说,会不会跟阮辞言有关系?”
“怎么又跟阮辞言扯上关系了?”
杨明晴惊讶地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当日害你落水的那个曾礼,是陈敬阳的跟班,也是陈家的远房亲戚呀!”
袁林杰这么一说,马车里的众人都震惊了。
都知道京城里走两步就都是亲戚,但这种干坏事的人都是一家亲的事情,着实令人发笑。
“难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明晴难得说话时带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这下小阿蛮倒是明白过来了。
阮辞言是从大理寺放出来了,但阮川云向来好面子。
他无法接受阮辞言被人关进大牢。
当初正是曾礼在杨程面前说的那些话,才会让阮辞言进了大理寺。
以阮川云的性子,恐怕把罪责都推到曾礼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