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蛮表达感情向来很直白,她觉得长公主是在替她出气,她便十分直率地表达自己对长公主的感激。
叶蓁听着她的话,唇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本宫说了,你是本宫的女儿,什么都能吃,但绝不能吃亏。”
小阿蛮立马挺直腰背,重重地点头:“爹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这下叶蓁倒是有些惊奇:“你爹那老好人居然也会这么说?”
在叶蓁看来,阮行舟多少都有些软和。
她知道这人疼女儿,却没想到他还会跟女儿说这种话。
小阿蛮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抬着小下巴:“所以我觉得爹爹和娘亲真的是天生一对!”
说着,小阿蛮便竖起了大拇指,觉得自己所言极是。
这下就连叶闻初也大笑起来。
“现在阿蛮就像一个推销大姑娘的小媒婆!”
小阿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阿蛮眼里,她爹爹是最好的。
如果说,一开始阿蛮只想着给自己和爹爹寻一个靠山。
现在她却觉得,长公主和她爹爹真的是非常相配的两个人。
可惜了。
小阿蛮叹了一口气。
长公主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她家爹爹若是真想得长公主欢心,成为长公主真正的驸马。
哎呦,那可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了!
小阿蛮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顿时把叶蓁也逗笑了。
林祈安听了,没有说话,反而是皱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闻初见状,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以林祈安的性子,他可不是一个安静听话的人。
紧接着,叶闻初便看见林祈安露出一个贼兮兮的表情。
“母亲,阮辞章这个人向来道貌岸然,他在书院那里可攒下了不少的口碑!若只是让二哥传一下话,也许伤不了他什么根基!”
小阿蛮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她怎么觉得,林祈安好像学坏了?
叶蓁听了却是很高兴。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儿子,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母亲愿意听自己说这些,瞬间让林祈安激动不已。
他连忙道:“这些事说到底,其实都是阮家人的品行有亏!跟阮辞章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平日里就在众人面前做许多虚伪的事情,不少人是认可他的!只要他再做一些让人信服的事,摆出一副他只是孝顺母亲的姿态,也许就会有不少愚钝之人,觉得他是个大孝子!”
“我听二哥说,书院里确实有些夫子为人极伪善,说不定真的会鼓吹他这种作派,到那时,我们做的这些也就白费了!”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连小阿蛮都有些咂舌,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再说了!
什么夫子伪善,这种话也是能说出来的吗?!
果不其然,就连叶蓁也挑着眉看儿子。
林祈安的声音逐渐变小,有些尴尬地看着其他人。
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计划挺好的,但你二哥都跟你说什么了?”
叶蓁从来没想过,心思颇为深沉的二儿子,竟然还会跟弟弟说这些话?
那确实挺深沉了。
她都没看出来,二儿子私下还会吐槽夫子。
“咳咳,母亲觉得,儿子这么想对还是不对?”
林祈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
叶蓁勾着唇没有说话。
林祈安琢磨不准母亲的态度,轻咳两声后,缓缓道:“我想着,我和阿蛮妹妹亲自去接二哥,然后在那里卖卖惨什么的……”
说起这件事,林祈安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别过脸去,不敢看阿蛮妹妹的表情。
毕竟让妹妹卖惨什么的,感觉有点教坏孩子……
小阿蛮敛眸,眼里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哪里需要卖惨,她和爹爹本来就很惨好吗?!
如果不是阿蛮那乐观坚韧的性子,前世她即便没有被送走,死在路上,也会在后院里郁郁而终。
而这其中,就有阮辞章的功劳!
若不是阮辞章,也许她出去找爹爹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当时还活着的爹爹远走高飞了!
离开了京城,天高海阔,那些人想对付他们父女,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祈安看见阿蛮低着头不说话,便以为她有些不太好意
思。
毕竟在他眼中,阿蛮妹妹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想必,她会觉得这种事做起来有些有辱斯文吧?
“妹妹,你可别忘了,他当日是怎么欺负你和你爹爹的?你也不是骗人,只是把他对你做过的事都告诉大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嗯……只是用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告诉大家!”
“我们要利用我们的优势!”
“这叫兵不厌诈!”
林祈安觉得自己的兵法其实学得还可以。
这一招算不上高明,却损得可以。
小阿蛮当然不会拒绝。
她抬眸看向叶蓁,似是在征得她的同意。
叶蓁垂眸看着林祈安,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招损不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
“把阿蛮交给你,你当哥哥的,可要保护好阿蛮的安危,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叶蓁嘴上是这么说着,可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那是对儿子的骄傲。
得到母亲的许可,林祈安瞬间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他握着拳,满脸激动。
“母亲您放心,儿子一定能办成!”
小阿蛮也板正着小脸,重重地点头:“我也可以!”
卖惨嘛,她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叶闻初失笑地摇了摇头。
看着事情比自己想象中顺利得多,林祈安一下子有了信心。
他鼓起勇气说道:“母亲,儿子还想问一件事。”
“说吧。”
叶蓁心情颇好地说道。
“陈琴刺杀我的事,和宫里对付大哥和祖母有关吗?”
大哥只跟他说,陈琴受派于江南清风楼。
他记得,当时那些戏子说过,他们有人要被卖去清风楼。
他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
所以这些日子他可急坏了。
大哥只告诉他一部分,另一部分却不告诉他,让他心里像有蚂蚁在咬似的。
可他又不敢自己去查,生怕扰乱大哥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