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江安如的话,阮辞章有些迟疑。
上次经历过被阿蛮当众下了面子,说实话,阮辞章已经不想再见到这个所谓的妹妹。
她如此愚钝,竟然跟着阮行舟进了公主府,去讨好长公主和林祈安。
她明知道林祈安跟自己的关系并不好,却还是喊她三哥哥。
让他去找阿蛮的丫头,他心里是很不情愿的。
阮辞言看着大哥的迟疑,顿时看出大哥不情愿。
他连忙站到大哥那一边去。
“母亲,大哥日后是要当大官的人,怎么能够如此舍下脸去找阿蛮的丫头呢?”
“您可没看见那日儿子落水时,她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您让大哥去求她,不是给她机会让她羞辱大哥吗?”
听着阮辞言反驳的话,江安如蹙着眉看他。
“不就是因为她让你进大理寺蹲了几天吗?你这当哥哥的,何至于计较至此?”
“这件事关乎你大哥能不能参加童子科。就算是暂时舍下脸去哄一哄她又如何?”
说着,江安如便抚上自己的肚子。
“原本未来世子之位就是你们大哥的,可这件事闹下来后,如果不是为娘肚子争气,怀上了阮行轩的孩子,日后这阮家,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说到这里,兄弟三人又有些不甘心。
若不是阮行舟不争气,他们又何至于换个爹?
“你们记住,现在为娘腹中的是你们的亲弟弟,日后整个侯府都是他的,你们一定要让他坐稳这个位置,童子科一事,绝对要拿下来!”
江安如抚着肚子,一字一句说着,抬头看着阮辞章。
“阿章你是大哥,只有你先立起来,弟弟才能稳坐侯府世子之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阮家坐稳了!”
阮辞章脸色白了几分,看着眼前的母亲。
“阿章,娘为了你们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去哄一句阿蛮都不愿意吗?”
“还是说,你也想去当拖油瓶,去喊长公主当娘,去看着阮行舟当面首?”
阮辞章浑身一颤,下意识反驳:“不!不可以!”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会考状元,入主内阁,日后弟弟一定能成功袭爵的!”
他满腹经纶,等他入主内阁,谁敢说他父亲当面首,母亲是祸水?
看着阮辞章眼里的挣扎散去,江安如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为娘的好儿子!”
阮辞言看着大哥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满。
凭什么要大哥去哄那死丫头?
他大哥可是含章书院的才子,将来是要入主内阁的!
兄弟三人离开了江安如的院子,阮辞言这才不满地说道:“大哥,娘不是从小就说,那丫头是给我们当垫脚石的吗?”
“如何现在还要大哥你去哄那丫头?她配吗?!”
阮辞言实在是不理解母亲为何要这么做。
阮辞章也知道弟弟不甘心,他又何尝会甘心?
“阿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受点委屈又能如何?”
阮辞章这么说,何尝不是在哄自己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直言道:“三弟,童子科虽然不是直接能入朝为官,但有了官身,大哥在祖父这里就有了位置,他会更重视咱们。”
阮辞瑜也跟着道:“对,能参加童子科的人少之又少,祖父要面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兄弟之间,最要面子的人就是阮辞言,他根本拉不下脸去哄阿蛮。
他咬着牙道:“我不管,你们要去哄,你们就自己去,不要拉上我!”
“我还要脸,我绝对不会去给那死丫头低头的!”
就算阿蛮来求他原谅,他都要考虑一下。
更别说要他去低头,不可能!
说着,阮辞言便梗着脖子,独自一人在前面走。
无论两个兄长怎么喊他,他都假装听不见,闷头往自己院子去。
“三弟!”
阮辞瑜连忙追上去。
阮辞章有些不太高兴地蹙着眉,冷声道:“算了阿瑜,不要管他!”
大哥这么说,阮辞瑜也只能停下脚步。
“当初我都跟他说了,这半年不要到处跑,就怕家里有什么事顾不上。”
“他偏不听我的,出了这种事还自己发脾气,他真的是没救了。”
阮辞章本来就不高兴,跟三弟吵了一架后,心里就更烦躁了。
阮辞瑜见状,便提议道:“大
哥,反正今日都受气了,不如赶紧去把这件事先办下来吧?别影响了之后复习功课的心情。”
在阮辞瑜看来,这都受了气了,干脆一次性把事情办完得了。
省得还要分几天受气,耽误了别的事。
阮辞章觉得这个弟弟也是个傻子,干嘛上赶着去受气?
“过两日吧。”
虽然刚才他是这么哄三弟,但其实阮辞章自己也是很不高兴的。
等他这股气消了,再去买点礼物送过去。
那丫头虽然心软,但她向来被阮行舟宠坏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既然要做,他阮辞章就要把事情做得最好。
现在过去找她,阮辞章也担心自己心头那口气咽不下去。
别到时候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他还白受气。
阮辞瑜向来最听大哥的话,大哥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照办的。
只是阮辞章却不知道,自己晚去一步公主府,却让他后悔一辈子。
京城里闹作一团时,小阿蛮和林祈安已经一路顺畅地来到了含章书院的山脚下。
两人在山脚的客栈住下,并让人到山上送信,打算明日一早就上山去拜见。
小阿蛮靠在栏杆上,吹着有些阴凉的山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空气似乎都有些甜呢!
“三哥哥,我们明日上山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小阿蛮常听阮辞章说,含章书院规矩很多,却最疼爱他这个弟子。
她觉得看不穿阮辞章这种沽名钓誉之辈的人,也不像是什么有真才实学的夫子。
但天下人都追捧的地方,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也着实不适合得罪含章书院的人。
她可得好生准备!
林祈安捏起一块榛子酥,扔进嘴里开始嚼嚼嚼。
“含章书院嘛……不好说。”
“嗯?”
小阿蛮支起身体,回头看向林祈安。
她读书少别骗她,什么叫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