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降爵不是因为教子无方,得罪长公主吗?跟这贿赂又有什么关系啊?”
众人纷纷凑了上来,甚是好奇地看着他们。
镇国公和长公主府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小阿蛮双手托着腮帮子,无奈地趴在桌子上。
“唉~”
她长叹一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令围观的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孩子可真可爱呀。
众人纷纷笑眯眯地看着小阿蛮,等着她的下文。
小阿蛮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这事呀,还需要从我爹爹被冤枉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我前娘呢,为了这世子夫人之位,与真少爷苟且!”
“但他们又怕我爹爹碍着他们的位置,于是就想了一出,陷害我爹爹与人苟且的捉奸戏码!”
小阿蛮长叹一声,拔高了音量:“没想到,他们自己先没忍住,反而被人给抓了!”
这件事,在整个京城传得到处都是,各自有不同版本的说法。
有人说是阮行舟攀上了公主,所以设计陷害自己的发妻。
又有人说,这是长公主为了扳倒镇国公府,特意弄出来的。
但今日小阿蛮的话,却成了他们探查真相的唯一渠道。
“原来真的是嫌丈夫碍地方,跟情夫合谋啊?”
小阿蛮听了,顿时耷拉着小脑袋,一副可怜的模样。
说话的人顿时看着小阿蛮,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这种事,他们可做不出来。
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孩子。
小阿蛮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没关系的,爹爹说这些都是事实,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这些事实没有办法去阻止别人,不让人家说的!”
看热闹的众人都有些羞愧难当。
他们好奇人家父亲的私事,结果人家孩子比他们这些自诩读圣贤书的还要豁达。
有人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爹爹教你的?”
小阿蛮点了点头:“对呀~”
“爹爹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摇头晃脑地念着书,看起来灵动又乖巧。
“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总想着捂住别人的嘴不让说,这件事我爹爹问心无愧,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
有人忍不住感慨:“想不到,阮行舟还是个如此豁达之人,着实令人敬佩啊!”
小阿蛮骄傲地抬起头:“我也觉得爹爹很令人钦佩!”
最先围过来的年轻人顿时回想起,刚才两个孩子说的话。
他嘶了一声,当即问道:“所以你刚才说贿赂,是你娘……”
“不对,是你前娘知道你爹不会同意,所以骗了你爹的银子,拿去给你哥贿赂夫子?”
“对呀,哥哥你好聪明呀!”
小阿蛮眼睛亮亮的,朝着年轻人竖起了大拇指。
可那人已经顾不上羞赧,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色。
众人顿时有些懵了。
“这位小兄弟是怎么了?”
这客栈就在含章书院山脚下。
在这里住着的,要么是含章书院的学子,要么就是学子的家人。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了解山上含章书院的情况。
看此人的反应,顿时有人猜测起来。
“这小兄弟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怀疑这阮家人贿赂夫子,与你有关吧?”
小年轻顿时涨红了一张脸,眼眶红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小阿蛮没想到,自己是来卖惨坑亲哥的,难道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阿蛮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林祈安。
林祈安当即有些夸张地说道:“我二哥是林策元,他跟我说,童子科都需要举荐的!”
“他向来觉得这个规矩不好,存在一些漏洞,对一些家贫的考生不公平。”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家贫的考生吧?”
林祈安说话向来没把门,这话说得这小年轻的脸更红了。
他一身月白色衣袍,上面绣着竹子,看起来一副斯文扮相。
算不上多富有,但也称不上家贫。
但林祈安这话,以及这人的反应,倒是让众人明白过来。
这小年轻家里确实不富裕。
人群中,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蹙着眉道:“含章书院向来不拘家世,让天下有志之士都能一展所长,林三公子所言,是否有些过分了?”
林祈安
翻了个白眼,直言道:“你自己说说看,如果含章书院真的不拘家世,那为什么他们又要收阮辞章的贿赂?”
对方又道:“你有何证据证明夫子收了贿赂?”
“我二哥都看见了,你是觉得我二哥撒谎?”
那人顿时噤声。
林二公子林策元乃院长弟子,又是长公主之子,文采斐然,在读书人中名声很好。
他若说是林策元有问题,那不免会得罪院长和长公主。
但同样的,阮辞章是荀夫子的弟子,之前又是镇国公之孙。
二人同出名门,又同样是少年天才,不少人都看好他们。
认为今年的童子科,他们二人定有一人能拔得头筹。
但如今他们这话,倒是说得阮辞章名过其实。
有人梗着脖子道:“可你这么说,是说荀夫子收了他的银子了?”
“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我二哥亲眼所见,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宣告,恐怕是担心影响含章书院的名声吧!你们不就最爱看重名声嘛?”
“你!”
好几个书生都瞬间憋红了脸,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小阿蛮立马打圆场:“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些的!”
说着,她眼眶瞬间泛红。
方才还在争吵的众人也有些羞赧地别过脸去。
跟两个孩子吵起来,这或多或少都有些失了读书人的体面。
更重要的是,率先冷静下来的,还是最小的小阿蛮。
这时,那个小年轻红着眼追问道:“小姑娘,你大哥,不对,你二哥,也不是……”
他的大脑许是有些混乱,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气,问道:“阮大公子如今还留在侯府?”
小阿蛮闻言,有些难过地耷拉着脑袋。
“嗯,我不肯叫阮行轩爹爹,他们说我笨,就把我赶出府了……可我爹爹是阮行舟,才不是什么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