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说得有道理,阿蛮你别怕,我们人多,一步一步来,终归能够查到真相的。”
小阿蛮也认真地点头,扯出一个笑容,道:“我相信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冲破困难的!”
三兄妹相视而笑。
而此时,小阿蛮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响了。
林祈安龇牙笑道:“看你们刚才一个个满怀心事不吃饭,现在饿了吧?”
说着,他将自己面前的包子掰开两半。
一半递给了二哥,另一半又递给了小阿蛮。
“赶紧的把包子给吃了,这包子可真香!”
兄妹三人意外地和谐。
用过早膳后,林祈安带着小阿蛮先上了马车候着。
任由林策元自己一人,去跟其他学子交代昨夜发生的事情。
得知院长的决定,一众学子不免有些唏嘘。
谁会想到,荀夫子一代大儒,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与此同时,书院的其他学子也有不少人担心,昨晚发生的事。
今日一早,好些人都寻了过来,想看看昨夜究竟是什么情况。
听见林策元的话,众人顿时大惊。
而信任这种东西,其实真的很脆弱。
发生荀夫子这件事后,有些没能入夫子眼的学子也开始怀疑起来。
林策元和院长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
当他看见,人群中有几名学子神色有些不对劲后。
他便立马解释:“院长说过,在此次事件后,会彻查学院中其他夫子的情况,以免日后再发生这种事,学院也会想出其他新的举荐方式。”
此言一出,学子们瞬间一片恍然。
原本没有举荐机会的学子,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的。
这意味着,他们拥有了获得举荐的机会
而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学子,却愁眉苦脸起来。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阮辞章贿赂荀夫子,就不会闹出这种事来!”
“就是,枉我还以为,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昨日在山下听闻,他竟逼迫自己的亲妹妹喊仇人当父亲。”
“我还以为都是道听途说,如今看来,这样的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此前那些文章,莫不是出自旁人之手吧?”
众人顿时觉得此人所言甚是。
一时间,竟将阮辞章找他人代笔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起来。
林策元听着他们复述昨日小阿蛮在山下说的那些话,不由得蹙起眉头来。
有人瞧见了,连忙问道:“林兄神色不对,是觉得我等说得哪里有问题吗?”
林策元人品、学识、出身样样极好,不少人皆以他为榜样。
众人见他神色不对,顿时担忧起来。
林策元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在下听了诸位所言,方知我家妹妹在阮家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众人皆是一愣。
长公主府哪儿来的妹妹?
随即,有人恍然道:“听闻那位曾经的镇国公世子,如今入了长公主府?”
林策元点头道:“正是。”
他又叹气道:“只是阿蛮妹妹实在是太乖巧了些,在镇国公府受了委屈,回来竟一句也没有抱怨。”
“如今我是她的二哥,昨天她也没跟我说这事。”
“只说起了阮辞章找行舟叔要银子,却不知这些银子原是用来收买夫子的。”
众人听着林策元感慨的话,先是惊讶于林家二公子这是承认了阮行舟在公主府的地位。
紧接着,便有人惊讶道:“这银子竟然是从前世子爷那里骗来的?”
“是啊,若行舟叔知晓此事,以他的为人,定不会同意的。”
小阿蛮见许久林策元都没回来,便想着与林祈安来找他。
却不曾想,竟听见了林策元说的这些话。
她有些哭笑不得。
林策元分明没见过她爹爹,哪来的知晓她爹爹的为人呢?
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呢?
没想到,原来她的二表哥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林祈安想上前,却被小阿蛮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了回来。
他疑惑地回头看向小阿蛮。
小阿蛮将指尖抵在唇边,示意他别说话。
随即,拉着他藏到暗处。
紧接着,他们又听见林策元开口:“行舟叔辛苦支撑镇国公府庞大的开销,没想到,他竟这般行径。”
“若是行舟叔知道此事,定会很难过吧?”
众学子瞬间听出了言外之意。
有人便问道:“此前曾听说,前世子自请离族时曾说过,这国公府上下都是靠他的经营支撑开销,原来这传闻是真的呀?”
“可不都说,这国公府世子文不成武不就的吗?”
有人怀疑时,一道童声突然打破了众人的谈话。
“阿蛮有一事不解,不知诸位公子能否替阿蛮解惑?”
众人转头望去,便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林祈安吓了一跳。
妹妹不是说别出去吗?怎么她自己先跑出去了?
他想了想,赶紧一本正经地跟在她身后,从拐角处出来。
看见林祈安,众学子顿时了然。
这个小奶娃想必就是阮辞章的亲妹妹吧?
林策元走上前,替小阿蛮弹了弹衣角那不存在的灰尘。
“阿蛮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话,便是向众人证实阿蛮的身份。
小阿蛮仰着头看他,甜甜地笑道:“我瞧着二哥哥这么久没回来,有些担心,所以就先和三哥哥过来了。”
林策元笑道:“是二哥的不是,只顾着与同窗们相谈,忘了妹妹和二弟在等着。”
一旁的林祈安听着两人文绉绉地睁眼说瞎话,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问道:“妹妹,你刚才说想问大家什么问题呀?”
小阿蛮躬身朝众人行了个礼。
由于清晨在山上,她穿得比较厚实,行礼时有些歪歪扭扭,显得有些笨拙,却更显可爱。
她脆生生地问道:“阿蛮愚钝,不知诸位公子所言,何为文不成武不就?”
众人没想到她会听见这些话。
想起他们谈论的是对方的生父,顿时都有些羞愧,红了耳根。
小阿蛮却继续脆生生地反问道:“我爹爹骑射虽不精,倒也娴熟,虽不能出口成章,但也知书识墨,这算文不成武不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