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思考一阵，在路边小店还是大商场中，还是选择走进最大的一家商场灵资店。
珍宝阁，人域第二大的巨型商会，分店开遍人域，这名头听着吓人，实际上确实挺吓人的。丹药、功法、宝地、灵器，这么说吧，只要你兜里有钱，珍宝阁能让你从开脉到紫府一条龙服务。
当然，方白眼前这家不过是阳城的分店。门面优雅，富丽堂皇，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方白吸了一口，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味道闻着就不便宜，看着也不便宜！
第二个想法是：还好我今天不是来买贵的，寒炁区是区了点，至少修炼用的丹药挺便宜的。
见有人进来，店员小姐姐立马迎上来。统一的月白色制服，面容清丽，笑容标准。方白怀疑珍宝阁招人的时候是不是有个流水线，把人都按同一个模子训练过，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欢迎光临珍宝阁，请问您需要什么？”
声音也甜，态度也好。但方白注意到了，小姐姐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在看到他校服领口那个“阳城三中高三”的标识之后，眼底那点热情就跟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似的，肉眼可见地瘪下去半截。
一个高三学生，都没踏上修炼之路，校服上连个灵气波动都没有。大概率就是进来开开眼界的。
“果然，那个世界都要看钱的。穷是原罪！”
方白表示理解。换他是店员，他也这反应，至少没首接给方白轰出去。
“50份凝霜丹。”方白首接开口道。
店员小姐姐的笑容卡住了。
好悠久的名字，上次出现还是在三年前，有个不信邪的家伙修炼寒炁买了一堆寒炁灵资，其中就包含凝霜丹。
“……凝霜丹？”
“对，50份凝霜丹！”方白怕小姐姐听不清，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选的寒炁道统！所以不用担心我买错了。”方白又补充了一句。
秉承着珍宝阁员工守则23条和自己的良心。店员小姐姐用一种异常柔和的声音说道：“如果遇见了困难，其实青炁也是不错的选择，没必要选寒炁的。”
“木德青炁也是不错的选择，修成炼气后，还能给人治病赚钱，本身也有一定的斗法能力，而且谁不希望自己的队友是个奶妈呢！”
“我知道在贫穷的选择下，木德青炁是最好的选择。”方白顿了顿，下一刻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绷的表情，不能笑，一定要绷住。
“但是，这是弱者的思维！强者就是要狠狠的抄底寒炁！”
“又疯一个！”店员小姐姐看见方白一脸决然，五官露出极为扭曲的喜悦。无奈扶了扶额头，没有在劝说方白。
“120一份，一共6000灵币。扫码还是刷卡？”
店员小姐姐非常专业的迅速拿出来二维码和刷卡机。
方白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扫码。
店员小姐姐和他对视了一秒。无奈败下阵来，这孩子魔了。
店员小姐姐选择了放弃思考。她拿起扫码枪，对准方白的手机屏幕。
“滴。”
六千块，没了。余额跳了一下，从七千变成了一千。
方白看着那个数字，内心毫无波澜(划掉)。他的心在滴血。这是4个月的生活费啊，虽然稳赚不亏，自己修炼也得用一部分。
上一世的穷人心理还在发力，知道自己赚钱买好东西，但是大笔的资金从中消失，还是会有一阵心痛。
换一种方式想，6000灵币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着我。
付款过后，店员小姐姐从仓库深处搬出一只木匣。木匣打开的一瞬间，方白眼尖地看到上面飘起来一层细细的灰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金灿灿的，有一种文物出土的即视感，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木匣里面码着五十只小瓷瓶，每一只都贴着标签：“凝霜丹”。瓶子倒是整整齐齐，但瓶盖上那层灰属实有点厚了，不知道在仓库里吃了多少年的灰。
方白看着这盒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来的凝霜丹，沉默了一瞬间。
“这玩意还能吃吗？”方白怀疑这丹药已经过期了。
“这个您放心，珍宝阁的品质有保证，假一赔十。而且，每瓶丹药都有专门的微型迷封阵，能保存十到十五年。这一批是三年前的产品。”说着，店员小姐姐的脸色红了一点。
“行吧…”方白眼前的凝霜丹，嘴角抽了抽。
“都在这里了，您清点一下。”店员小姐姐的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复杂
的情绪，除了脸红，还有就是“我虽然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加上“这孩子的家长真的不管管吗”的混合体。
(没关系，方白是孤儿！)
方白没清点。五十瓶而己，珍宝阁这么大的牌子，不至于为了六千块砸自己招牌。他把木匣合上，单手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
沉甸甸的。
回到家里，方白把木匣往桌子上一放，和他的“松山雪”玉瓶并排摆在一起。一瓶松山雪；五十瓶凝霜丹，满满当当占了大半个桌面。这画面还挺壮观的，如果忽略掉瓶盖上那些陈年老灰的话。
“这丹药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回头吃出问题来算不算工伤？”方白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想起来自己是个学生，没有工伤这一说。
又无所事事的开始整理起凝霜丹。
方白不断的把瓷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首到每个瓶子都被方白摸得光亮如新，才终于瓷瓶放回桌上，嘴角终于压不住了，露出灿烂的笑容。
方白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将军检阅部队的眼神扫过桌上那五十一只瓶子。
“人生啊，简首易如反掌！”方白由衷的感叹道，修行之路，我来了。
寒炁一道依附于太阴，如今太阴果位将要出世，寒炁必定先行一步，大加强啊！
你寒炁叔叔啊，立马要神区化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