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手掌按在方白肩头，语气倒是平静：“你再吸下去，别人就不用练了。”
方白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聚灵阵里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正源源不断往他这边涌。
“我不是故意的。”他有点心虚。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刘安松开手，瞥了他一眼，“但你这修炼速度，己经快把练功场当自助餐了。”
周围学生一阵哄笑，刚才那点怨气也散了不少。
周余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方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的是刚开脉没几天？”
“……应该是。”
“应该？”
“记不太清了。”
周余沉默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可能不只是差一条灵脉，而是差了一整个版本。
刘安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到这。方白，你跟我来一趟。”
方白心里一紧，跟着刘安走出练功场。张图也顺手跟了上来，梁晓落在最后，表情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缓过来。
出了门，刘安才开口：“你这种情况，学校会重点关注。天赋好是好事，但别急着乱冲。你现在最缺的不是灵气，是把基础打稳。”
方白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行。”刘安看了他一眼，“今晚回去，把《基础开脉图谱》背熟。明天我抽查。”
“啊？”
“啊什么啊。”刘安接话，“你以为天才就不用背书？”
接着认真道：“方白，修炼一途，不仅修为要快，战法也不能落下。”
方白一一认真应下。
两人说着，己经走到了校门口。
方白回到家中时，天己经完全黑了。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方白家里很安静，桌上的灯光把房间照得有些发白。
方白坐在床边，手里翻着那本《基础开脉术图谱》，神情认真。
书页上密密麻麻画着人体经脉图，旁边标注着灵气运行顺序、换气节奏、冲脉时的注意事项，内容看起来不算难，可真正要做到，却一点也不轻松，先前是有机器辅助，才显的十分简单。
“以气为引，循脉而行，不可强冲，不可急躁……”
方白低声念着，指尖顺着图谱上的线路缓缓划过。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五条己经打通的灵脉正微微发热，像是回应着图谱上的路线一样，隐隐发出一种细微的共鸣。
“再去训练室试试。”
他合上书，起身出了门。
方白自己家中也有一个小型修炼室，在人域之中十分常见，区别在于有钱人家中训练室有各种各样的灵阵，法宝辅助。
夜晚的修炼室比白天安静得多，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淡黄的灯。方白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的聚灵阵还在缓运转，地面上流转着浅淡的光纹。
这是方白父亲留下的。
他走到阵法边缘，盘膝坐下。
“开脉术，先观脉，再引气。”
方白闭上眼，按着图谱中的法门，将心神沉入体内。
很快，一道道细微的经脉轮廓在他意识中浮现出来，像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灵气从西周慢慢汇聚而来，顺着他的呼吸，缓缓进入体内。
一开始还算顺利。
可随着灵气流转加快，方白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这些灵气太温和了，太“听话”了，按理说应该沿着图谱逐步推进，可它们一进入体内，就像被某种本能牵引着，自动朝着更深处涌去。
方白心里一跳。
“等等，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想放缓节奏，可体内那股灵气己经开始自发流转，沿着经脉一圈圈运转起来。
下一瞬，方白只觉得胸口一震，脑海里仿佛“嗡”地一声。
一条原本有些晦暗的支脉，被硬生生冲开了一截。
方白猛地睁开眼。
“……这也行？”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别人的开脉术，是一点点疏通灵脉，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怎么到了他这里，像是灵气自己会找路似的？
方白沉默片刻，重新闭上眼。
“再来。”
这一次，他更加仔细地控制呼吸，压低节奏，强迫自己按照图谱一板一眼地运转开脉术。
聚灵阵中的灵气再次被引动。
一丝、两丝、三丝……
灵气顺着他的周身百骸缓缓游走，方白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流转，灵脉都在被轻微地拓宽。
虽然速度不算夸张，但那种稳步增长的感觉，却格外踏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白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睁开眼时，目光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体内的灵气更浑厚了，经脉也比之前宽阔了一些。
“原来开脉术不是单纯冲脉，还能温养灵脉。”
方白若有所思。
这时，训练室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在敲门，起身方白来到家门口，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倚在门边，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方白。
周余。
“我就知道你会一个人跑来练。”周余说，“怎么样，学会了？”
方白站起身，点了点头。
“学会了。”
周余看着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牛啊，方白！”
“你今天上午在学校吸灵气那个架势，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突破炼气了呢。”
方白：“……”
“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没有，我爸说明天他有空，正好星期天，一起去清风山！”周余没有在搞怪，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