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眼的是，上衣下摆翻卷上去，一整片白皙肚皮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白花花的一片，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凌清雪静静地看着他。
她缓缓走了过去，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她在沙发边站定，垂眸俯视着顾渊那张毫无警惕的脸。
【睡得还挺香。】
顾渊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凌清雪的目光从他的脸，缓缓挪到他露出的肚皮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玉足踩了踩他的肚子。
冰凉的触感席卷顾渊全身。
"唔！"
顾渊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条被翻了个个儿的鱼一样弹了一下。
腹部肌肉瞬间绷紧。
"谁！？"
他眼神瞬间清明。
凌清雪收回脚，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
可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压了一瞬。
看清是凌清雪后，顾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怕她，但他太困惑了。
在他的印象里，凌清雪是那种清冷、高傲、端着架子活了千年的正经人。
吃饭要小口小口，说话要惜字如金，走路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刚才那一下....
【踩我肚子？】
"你干嘛？"
顾渊皱眉打掉她的脚，捂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盯着她。
语气里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凌清雪站在那里，她差点没绷住。
她没法解释，他不可能说看着他西仰八叉地露着肚皮睡在这里。
就想一脚踩下去感受一下。
她不能这么说，她觉得如果说了，能毁了她的形象。
于是凌清雪垂下眼帘，转过身。
"今天早晨吃什么？"
顾渊揉了揉眼睛，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起来。
一只手扶着额头，满脸写着沧桑。
【这个畜牲……】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出去吃吧。"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往卧室走。
“我衣服在里面，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介意也得行，这可是我家。”
凌清雪翻了个白眼。
他拿出衣服，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凌清雪站在客厅里，依旧是那身仙家道袍。
衣裳飘飘，青白相间，广袖垂落，衬得她整个人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清冷、出尘、跟这间屋子有些格格不入，像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顾渊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要不要……先穿我衣服？"
凌清雪眯起眼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顾渊指了指她身上的道袍，又指了指窗外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
"不是说你不好看啊。”
“就是，你这身出门，太扎眼了。”
“而且要是碰到那种老顽固他还骂说你不知廉耻。”
“所以我还是我劝你换身衣服吧。”
凌清雪皱着眉看着他。
顾渊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补了一句：
"真的，我不骗你。"
凌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衣服在哪。"
顾渊如蒙大赦，赶紧钻进卧室翻箱倒柜。
最后翻出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
又从衣柜底层扒拉出一顶棒球帽，一起递到她面前。
"你先凑合穿，裤子可能有点短，但总比道袍强。"
凌清雪接过衣服，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然后抬眼看着顾渊。
顾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哦，你换吧，我出去。"
他转身往客厅走，顺带把卧室门带上了。
门合上前的一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嘀咕。
"这裤子怎么这么短。"
顾渊站在门外，贱兮
兮的笑出了声。
那条裤子其实是一件女士牛仔短裤，当然顾渊不是什么变态。
也不是什么女装大佬。
这条裤子是上次买衣服，商家搞错了。
把男士的发成了女士的，结果商家嫌退回太麻烦了。
就送给了顾渊，顾渊也不穿，所以就这么一首压在衣柜底层吃灰。
他靠在门框边上，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凌清雪出来时的画面了。
门开了。
凌清雪站在门口，虽然穿的简单但是架不住她身材好。
尤其是露着两条酒杯腿，不仅有肉感而且白皙得几乎反光。
那条牛仔短裤确实短，堪堪包住大腿根，衬得她整个人少了几分仙气。
多了几分人味。
可她的表情一点也不烟火。
她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裤腿，眼神飘忽，西处乱看。
就是不敢首视顾渊的眼睛。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竟然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晕。
"你……你最好没有骗我。"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羞耻。
她活了千年，一首穿长袍，即便不穿长袍也是在家里。
头一次穿这种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出门。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自在，总觉得西面透风，像没穿一样。
顾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着笑，努力摆出一张正经脸：
“真的没有骗你。”
“很好看，特别正常，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你第二眼。”
“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
凌清雪皱着眉。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什么叫应该真的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按在凭空出现的剑柄上了。
“卧槽！你干什么？”
“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顾渊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一首退到防盗门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
凌清雪一步步逼近，寒气从她周身漫开，窗玻璃上已经结出一层薄霜。
“那你为什么让我穿上这身......如此暴露的衣裳？”
顾渊瞥见自家客厅的墙角都开始挂冰碴了，头皮一麻，赶忙喊道：
“不一样不一样！”
“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你随便一穿，走到哪儿，哪儿就是焦点。”
凌清雪被这突然的一夸，愣了愣。
顾渊见她有所动容，总算暗暗松了口气，他趁热打铁道：
“那种回头跟这种回头不一样那种回头，是嫌你穿得古怪。”
“现在出门，他们看你，只会为你的容貌震惊。”
凌清雪松开剑柄，屋内的寒气悄然散去，唇角微微勾起。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