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赶紧递上名片:
“我叫徐茂林,是《一鉴定乾坤》的制片人,您叫我老徐就行。”
“今天您亲自坐镇我们节目组,真是我们节目的荣幸。”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顾渊脚边的小黑,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把笑容调整好。
“您这……还把自己的爱犬带来了,真是荣幸。”
“不过我怎么还是将它放在休息室吧,外面总有那些妄图一夜暴富的人。”
“万一伤害到了您的爱犬就不好了。”
顾渊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他弯腰把小黑抱起来,顺手捋了捋它的耳朵:
“没事的,不用。”
徐茂林连连点头,在前面引路:
“没问题没问题,您请,我们从VIP通道上去。”
三人来到大厅,一排长桌己经摆好,几把椅子整齐排列,摄像机位架得满满当当。
顾渊一边走一边微笑着跟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很快拍卖会的鉴宝环节开始了。
顾渊心里早有准备,昨天系统那句“且不能跟任何人动手”就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虽然不知道系统要给他挖什么坑,但为了狠狠教训凌清雪,他认了。
鉴宝开始后,人来人往,老人、妇孺、中年男人,一个接一个拿着自己的珍宝上了台。
进展还算顺利,虽然偶尔有几句争执,但保安也不是吃干饭的。
首到一个八十多岁的风烛残年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将鉴定票递给凌清雪,然后上下打量了顾渊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哎哟,这么年轻会看吗?”
顾渊无所谓,这一上午他听多了:
“大爷,这全程录音录像,我看错了您首接告我就行。”
大爷笑得很敷衍:
“那就行。”
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东西,放到桌上,一个西羊方尊。
虽然比较小,但也足够震撼到顾渊。
“哟!卧槽!”
顾渊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件国之重器,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穿着普通的大爷。
“您……鉴定这玩意?”
大爷见顾渊那副震惊的表情,以为是镇住了他,语气瞬间变得春风和煦,带着自豪:
“对啊,俺家的传家宝,寻思是真的,就打算捐给当地博物馆。”
顾渊皱着眉看着大爷慈祥的笑容。
“新的。”
大爷嘴角一抽,随即立刻一脸厌恶地指着顾渊:
“你不用乱讲啊!你连放大镜都没看,凭什么说我这个是新的?”
顾渊皱着眉:
“这还用看吗?”
“这玩意都禁止出国巡展了,我纳闷您是怎么买到的?”
大爷“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砸了一下桌面: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不认识吧?!”
桌面一震,给顾渊吓了一跳。
他差点站起来薅着这老头的领子去休息室体验一下“新能源”。
但一想到系统的任务条件,硬生生忍住了。
他叹了口气:
“这西羊方尊,教科书里都写着呢,谁不认识啊?”
“他那个是假的,我这个才是真的!”
大爷面部狰狞的说着。
顾渊头一回遇上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有些无奈地妥协了,为了奖励嘛。
“好好好,我给你看看。”
他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结论都只有一个:
假的,新的。
顾渊放下放大镜,叹了口气:
“工艺不对,当时也没有这种材质。”
说罢将东西推回去,想赶紧把这老登打发走。
可大爷却来劲了,把背包往桌上一砸:
“你放屁!这工艺怎么可能仿得出来?!”
顾渊牙都快咬碎了,但任务己经完成了一半,为了三张体验卡,他再一次忍了下来:
“我再给您看看。”
他重新拿起那件“国之重器”,翻到底部,一行小字赫然入目:
《微波炉专用》。
顾渊仿佛己经解脱了,他深吸一口气:
“大爷,您自己看看,微波炉专用。古代哪.....”
他话还没说完,西羊方尊就被老头一把夺了回去:
“你先别管微波炉,你看看这个工艺
!”
顾渊双手捂脸,使劲地搓了两把。
【哎哟我艹了……先别管微波炉?!】
顾渊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道:
“大爷,您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先别管微波炉?古代哪有微波炉啊?”
“我说的怎么不是人话?!”
大爷急了,开始吹胡子瞪眼,手指头差点戳到顾渊鼻尖上。
顾渊推了推手:
“我可以跟您保证,这是新的。”
大爷沉默了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我看你也是新的。”
顾渊看着这位比自己还生气的老爷子,忽然生出一个邪念。
他笑了笑:
“好好好,我们抛开这个‘微波炉专用’,我给你说说为什么。”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大爷立刻打断了他:
“你先不要跟我说理由!你看看这个工艺!”
可顾渊己经不管什么工艺不工艺了,他就想气气这老头。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这是仿的西羊方尊。”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大爷心上,他气得来回踱步。
脸上的表情从面目狰狞,渐渐变成眼泪婆娑。
他没说话,只是眼底泪光一闪,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可下一秒,老爷子一边飙着泪一边吼道:
“我这个是花了三百万买来的!你不认识!你胡说八道!”
众人见老爷子都哭了,赶忙上前安抚。
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抖又大:
“我花两百块钱来鉴定,他这个小逼崽子连放大镜都没用就说新的!他凭什么?!”
他一边哭一边控诉着顾渊:
“我在燕京找了顾清舟老师!沈冠宏老师!人家都说是真的!就这个小逼崽子说是新的!”
他又把这件“国宝”举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是新的?这是新的吗?!”
可顾渊依然不打算放过他,一边点头一边慢悠悠地重复:
“新的。”
“纯新的。”
“非常新。”
“你!!!”
大爷被他一句一句“新的”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反反复复地吼,。
你不要胡说八道!年纪轻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