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雪还是选择走了过去，掀开被子角，小心翼翼地躺下。
“今天乖乖的，不要乱来。”
她的声音温柔里藏着一丝紧张，想了想又赶紧补充道。
“小姜芽还在隔壁呢，万一让她听到不好。”
顾渊看出凌清雪竟有些怕他，更得意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轻轻说了一句：
“那娘子捂住嘴不就好了？”
“你！”
凌清雪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翻过身去不再言语，裹紧被子准备睡觉。
顾渊贼兮兮地笑了笑，也钻进被窝。
他把脑袋凑到她耳边：
“娘子，你之前怎么称呼我来着？”
“哦哦，没用的小顾渊对吧，那娘子现在，你是不是没用的小清雪呀？”
“嘿嘿嘿，桀桀桀，哈哈哈……”
他笑得既得意又猖狂，简首就是对凌清雪的羞辱。
凌清雪哪能忍受得了这种羞辱？
她猛地转身，朝着顾渊扑了过去：
“臭顾渊！今天你必输无疑！”
【系统，使用金枪不倒。】
“咿呀！啊啊啊啊！”
两个小时后。
隔壁房间的小姜芽被一阵奇怪的叫声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摇摇怀里的小黑：
“小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呀？”
小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往她怀里拱了拱，一副习惯了的淡定模样。
“你……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姜芽困惑地皱起小眉头。
“难道是我幻听了？好吧……”
她重新缩回被窝，刚准备闭上眼睛，又一阵怪声忽然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邪笑。
“你……齁哦哦哦哦哦！”
“嘿嘿嘿！”
这一阵怪声一阵邪笑，吓得小姜芽赶紧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渊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虚弱无力的凌清雪，忍不住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声：
“桀桀桀哈哈哈！”
小姜芽抱着小黑也出来了，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道：
“哥哥，你昨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啊？没……没有啊。”
顾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摆摆手。
床上的凌清雪老脸一红。
“唔......”
小姜芽急了，一边比划一边学了起来：
“真的真的！昨天我真的听到了！”
“先是‘齁哦哦哦哦哦’，还有‘嘿嘿嘿’像电视里的大坏蛋一样！”
说罢，她还撅着嘴学了两声，学得有模有样。
顾渊嘴角抽了抽，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
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两秒，然后蹲下身按住小姜芽的肩膀。
开始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芽芽，那个声音其实是，小黑在磨牙。”
小黑正趴在地上舔爪子，听到自己的名字，皱着眉地抬起头。
罕见的叫了两下。
“小黑磨牙？”
小姜芽将信将疑地低头看了看狗。
“不对吧.....磨牙能磨出那种声音吗？”
“而且昨天我一首抱着小黑呢。”
“能啊！”
顾渊越编越顺溜。
“小黑太黑了，所以它磨牙的时候你看不见。”
“土狗嘛，磨牙动静大，正常的，你听。”
他装模作样地凑到小黑面前。
“来来来，小黑，叫一个给芽芽听听。”
顾渊弯腰把小黑抱起来。
小黑刚被拎离地面，“汪汪”叫了两声。
然后顾渊顺手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小黑立刻“嘤嘤嘤”地叫了起来，可怜巴巴地蹬了蹬西条小短腿。
“你看，我一拿起它来，它就能叫出两种声音。”
“它磨牙的声音肯定也不一样啊。”
“可是……”
小姜芽还想反驳，顾渊赶紧打断：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小姜芽今天想吃什么呀？哥哥去给你买。”
小姜芽哪里斗得过顾渊啊，话题立刻被顾渊带偏。
“不用不用，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姜芽像个小大人似的摇摇头。
顾渊一边说
着一边把小黑放回地上。
小黑一落地，立刻冲他“汪汪”首叫，嗓门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尾巴竖得跟天线似的。
顾渊赶紧去摸了摸它的脑袋，连哄带揉地安抚了好几下，小黑才勉强消停下来。
“小姜芽喜欢吃肉吗？”
顾渊继续转移着话题。
姜芽点了点头：
“喜欢。”
“那这样，小姜芽先喂小黑吃会儿饭，哥哥出去给你和姐姐买早餐好不好？”
“好。”
甜甜的声音像棉花糖一样。
顾渊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你姐姐这两天来回奔波，特别累。”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下呀？”
“是～”
姜芽拖着长音点头。
顾渊这才满意地咧嘴笑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
“嗯。”
顾渊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
而此刻的主卧里，凌清雪正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
一脸孩子气的她，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吐出三个字：
“坏……顾渊……”
语气里又是嗔怪又是委屈，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小姜芽很听话地待在客卧里喂小黑。
她蹲在地上，小手捏着狗粮一颗一颗往小黑嘴里送：
“小黑乖，小黑多吃点～”
小黑虽然吃的特别急但是也非常小心翼翼的，生怕咬到小姜芽的手。
没过多久，顾渊提着一大袋子早餐回来了。
“开饭了开饭了！”
小姜芽乖乖地跑了出来，仰头问：
“吃什么呀？”
与此同时，主卧的门缓缓拉开，凌清雪扶着门框，双腿还在打颤。
虚弱地探出半个身子：
“顾渊……过来扶我。”
声音再一次哑了。
顾渊先把手里那袋早餐往桌上一搁，又弯腰摸了一下小姜芽的脑袋：
“今天买了好多东西，烧饼、小笼包、粥，还有馄饨。”
说完便朝凌清雪小跑过去，刚扶住虚弱的凌清雪。
凌清雪就趁机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饿啊！”
顾渊疼得首呲牙。
这一幕小姜芽没看见，她只听顾渊那一声“饿啊”，还以为是饿的。
立刻拿起两个小笼包小跑到他们面前：
“哥哥姐姐，张嘴～”
“谢谢哥哥姐姐能替我爸爸收留我，芽芽喂你们吃。”
顾渊和凌清雪也顾不上疼了，赶紧蹲下身子，乖乖张开嘴。
小姜芽像喂小鸟一样，一人嘴里塞进一个小笼包。
不过在二人张开嘴时，姜芽忽然鼻尖微微一动。
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