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陈屿捏了捏她的脸。
“一点都不胖。”
宋平安才不听男人的话呢,很多女孩子跟男朋友谈恋爱的时候,是又美又瘦又精致。
结果呢。
什么恋爱肥?
女孩子胖了之后立马踹掉再去找一个新的。
她才不要这样呢。
已经吃饱了,宋平安说什么也不会再吃了。
晚上早早的睡觉,第二天早早的起。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有一天,宋平安想出去溜达溜达。
意外碰到了陆知宴。
人早就变了样,脸红红的还有些皴,头发乱糟糟的,一点都没有在京市的时候立立正正的模样。
宋平安下意识的嫌弃的要命。
暗骂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遇到了讨厌鬼。
陆知宴看到宋平安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肉腥的猫。
“安安,安安。”
他越叫,宋平安走的越快。
实在是忍无可忍。
宋平安走到人少的地方。
凶巴巴恶狠狠的凶他:“你追我干嘛?你再这样我告诉你破坏军婚,耍流氓。”
一开始就要吓到陆知宴。
陆知宴只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面目全非了,怎么会这样?
他在这里太苦了。
每天晚上都会佝偻着身体偷偷的哭。
他承认自己目的不纯,但是,宋平安明明那么喜欢,那么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
为什么变了呢。
“你变了。”
他说的很落魄。
宋平安嗤笑了一声,反问:“难道我不该变吗?陆知宴,你不要再纠缠我。”
她说完刚想走。
陆知宴上前就要去拉她的手,宋平安哪能让她得逞了。
直接拿着路上的土坷垃朝着他就砸去。
陆知宴被她砸了灰头土脸,就连嘴巴里都是土。
“我就不能跟你说说话吗?”
他在这里,实验室是她男人的领导,大家都若有若无的排挤着他。
在外面也没有人可以说话。
陆知宴都快疯了。
“抱歉,我没这个义务。”
当她是啥啊,她可不是知心大姐。
宋平安手里又拿着一块土坷垃,并恐吓他:“你如果再往前,我还砸你。”
陆知宴觉得她现在粗俗无比,不可理喻。
宋平安赶走了人。
好心情的在外面转悠着,去供销社买了一点东西才回了家属院。
今天有太阳。
虽然不太冷,她已经看到了她们坐在一堆,前面放这个大火盆。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看到了陈西禾。
陈西禾看了她一眼,立马转过脸,就当是没看到她一样。
张美娟正在弄浆糊打算做两双鞋子,这一转眼马上就要过年了。
给孩子们做两双。
看到宋平安的时候立马冲她打招呼:“平安,平安,这里。”
宋平安本来打算直接无视过去的。
谁知道张美娟喊自己了。
她强撑露出一抹笑:“娟姐,做鞋底呢。”
“嗯嗯,你出去玩了?”
宋平安点了点头。
“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今天真暖和哈。”
她又冲着别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刚要走,就听到陈西禾突然开口:“我听说,宋同志家里是资本家,果然啊,真会做生意。”
宋平安停下了脚步。
做生意?
这个词在这里都是敏感词,更不用说她的敏感身份了。
果然所有人开始理论纷纷。
尤其是王红梅,早就记恨上了宋平安。
“咋的?怎么做生意了,妹子,你仔仔细细说说看。”
陈西禾还没开口。
宋平安冷冷的出声,甚至笑出声:“我竟然不知道,你当时那个处境,我帮了你,你竟然倒打一耙。”
这让人更感兴趣了。
张美娟是妇联的,她赶紧放下鞋底,这可不能被说是做生意。
会被说投机倒把,是要进去教训一番的。
“陈同志,话不能胡说,你有证据吗?”
陈西禾蹦的一声站了起来。
看了大伙一眼。
有些得意:“我肯定是有证据的啊。”
她就开始说火车
上的事,“你们等着,我回家拿东西。”
她把宋平安火车上给果果的薄棉袄,还有买的两套半棉衣都拿了出来。
“这件破兮兮的薄棉袄,当时她趁火打劫,要了我二十块钱,这两套衣服加这一个棉袄,她要了我五十元。”
有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后面的两套半五十元,还可以。
但是为啥一普普通通的棉袄,还要二十元。
王红梅还上前摸了摸。
不得不说,新棉花新料子,摸着都是舒服的,凭啥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给个别人的衣服就这么好。
而且,她又看了宋平安目前的穿着。
一脸淡蓝色的棉袄,裤子也不是那种特别臃肿的裤子,她还穿了一个蓝棕色的格子裙。
怎么看都让人不顺眼。
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你是嫌弃哪个贵?难道说,你当时快要冻死了,别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你们衣服御寒,我给你了衣服,你给了我二十块钱。”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那件薄棉袄。
“这个是我以前在友谊商店买的,羽绒服,你觉得你给我二十亏了?而且我当时可怜的小孩子,怕他被冻感冒了。”
她又指了指身后的两套棉衣。
“这个布,我记得买的时候多少钱来着,我不会做衣服,请的是梁笙帮的忙,加上里面都是新棉花。
新棉花多少钱一斤来着,你应该问一问,这里买棉花,好买吗?”
宋平安一步一步的走到陈西禾跟前。
“我买棉袄我票据,我记得是六十八元,你给了我二十,这两套衣服。”
张美娟开口了。
她站在宋平安身边。
“你去裁缝店里问问,不,你就是去买成衣,这么厚实的新棉花袄子还有棉花,女的这一套你三十块钱买的下来吗?
更不用说男的了?
这里还有一个小袄。”
张美娟很嫌弃:“你都占了便宜还出来倒打一耙了,你这样的人真应该进去受教育。”
大家都是过日子的人,如今布多少钱棉花多少钱都知道。
而且供销社里比这里薄的棉袄还卖二十块钱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陈西禾的目光尤为不善。
偏偏有个作死的,
“那当时情况紧急,宋同志你应该团结互助,不应该收钱,只要你收了钱,就算是便宜,也是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