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还是个老绿茶!
苏聆禾眯了眯眼,瞬间看穿了一切。
林政却有眼无珠,看到他娘哭,就心疼得不行,一副大孝子的模样,关切:
“娘,出什么事了?婧怡欺负您了?她怎么欺负您了?”
“儿啊!娘真的是为了我的乖孙女好啊!孩子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出生了半个月,身子骨肯定要比按时出生的孩子弱一些,娘是怕孩子冻着了出大事,才给孩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娘真的没有任何坏心思啊!”
“但你媳妇却怀疑娘想故意把你们的女儿捂死,还冤枉娘重男轻女……”
李淑改像是虚弱无力地靠在自己儿子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瞧着比窦娥还冤枉:
“娘根本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呐!手心手背都是肉,孙子孙女都是咱们老林家和老王家的种,娘也是个女人,怎么可能忍心害死自己的乖孙女呢?”
听到李淑改的哭诉,林政的脸色变得黑沉难看,他抬头看向躺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王婧怡,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妻子的心疼,反而充满了怨怼。
“婧怡,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娘!我娘虽然是乡下妇人,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字,但她该懂的道理都懂,她怎么可能会想害死自己的亲孙女?”
林政连问都没有问王婧怡到底发生了什么,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娘,怀疑他的妻子,
“我承认,我爹娘确实更希望咱们生一个儿子,但这都是乡下环境影响才导致的落后思想,并不代表我爹娘重男轻女呀!更何况,我娘这么淳朴善良,她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要了自己亲孙女的命?”
王婧怡本身就在控制不住地抖,听到林政的话,她只觉得心慌胸闷,眼泪决堤:
“你……你娘在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你若是不信,可以问书瑶她们,你娘刚才的所作所为,她们都看在眼里。”
她本来是不想哭的,但她像是泪失禁了似的,完全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和沈书瑶在婚前是闺中密友,婚后也经常在一块儿聚会,她们肯定会偏帮着你说话。”
林政瞥了沈书瑶一眼,继续指责王婧怡:
“我也知道你嫌弃我娘是乡下人,觉得我娘照顾不好你和孩子,连个保姆都不如,你作为师长的千金,看不起我娘不要紧,但你不能冤枉我娘!”
“我娘生我养我不容易,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娘!”
说话间,林政还故意抱紧了李淑改,似乎是在警告王婧怡: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护着他的亲娘!
王婧怡气的说不出话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滴落。
“林政,你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你娘说什么你都信,一点调查都不做就指责婧怡,你怎么好意思给人当丈夫的?”
沈书瑶不觉当起了王婧怡的嘴替,言语犀利地朝着林政怼道:
“你娘生了你不容易,婧怡刚为你生了女儿就容易了吗?你对婧怡这么大的怨气,该不会跟你娘一样,嫌弃婧怡没有给你生儿子吧!”
“沈书瑶,你……我懒得跟你争论,反正你们这些首长家的千金,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林政原本想跟沈书瑶吵几句,但转念一想,沈书瑶现在是谢司令家的儿媳,她亲生父母都是中海的首长,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他忍住了吵架的冲动,却还是阴阳怪气了一声。
王婧怡的情绪彻底失控,几乎歇斯底里地冲着那对母子吼道:“你给我滚出去!带上你娘,一起滚!”
【妈妈不气,妈妈不哭,呜呜呜……宝宝心疼妈妈,谁能来帮帮我的妈妈,让爸爸和奶奶消失在我妈妈眼前……】
【坏爸爸!臭爸爸!宝宝不喜欢爸爸!】
【宝宝好想快点长大保护妈妈,不许爸爸和奶奶欺负妈妈!】
小婴儿的啼哭声在病房中响起,王婧怡找回了一些理智,在沈书瑶的帮助下把孩子抱在了怀里,母女俩一起哭。
苏聆禾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婧怡,你消消气,你怎么讨厌娘都不要紧,你可千万不要跟林政置气呀!他毕竟是你的丈夫,是你女儿的亲爹,你不能让他滚啊!”
老绿茶还想继续表演她的茶艺,哭哭啼啼的像个陈年大怨妇,
“娘滚!娘在这里碍你的眼了,只要你能好好对我儿子,娘现在就滚!”
说完,李淑改假装自己要滚,林政赶紧心疼的阻拦。
苏聆禾迈步上前。
“
滚吧滚吧都滚吧……”
苏聆禾伸出手就把那对连体婴儿般黏在一起的母子往病房外面推。
开门,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苏聆禾也跟着出了病房,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门口,冷睨着李淑改和林政,不容置喙地说:
“产妇和婴儿都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里搭戏台子演母子情深的戏码太闹心了,没人想看,滚出去,正好让产妇和婴儿清静清静。”
“你是谁?”林政目光警惕地看着十分面生的苏聆禾。
看她气势汹汹,很有压迫感,还以为她也是某个首长家的千金。
“她就是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外人!就是她说我故意给孩子裹那么多,想要捂死孩子的!”
李淑改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苏聆禾,还朝她啐了一口:
“长得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呸!故意挑拨离间我们婆媳之间的关系,你肯定会遭报应的!”
音落,李淑改又用她那双不会用正眼看人的眼睛剜了苏聆禾一眼。
“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一定死,你不用操心我会不会遭报应,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像你这种连自己的亲孙女都想害死的人,才会遭报应。”
苏聆禾微微一笑,情绪稳定的回怼,整个人有种平静的疯感,
“我是王婧怡女士请来帮忙的保姆,从现在开始,产妇和婴儿月子期间的一切都由我来照料,其他人插手就等于是在影响我的工作,影响我的工作,我会上报给王师长和你的顶头上司。”
苏聆禾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林政的脸上,轻声警告:
“听说你最近正在提干的关键期,你应该不希望失去这次往上爬的宝贵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