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听到小奶包的声音,苏聆禾下意识地朝着露台门口看去,只见谢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在家穿的衣服,整个人松弛又清爽,像极了还在读书的青春男大,感觉他身上的味道都是阳光和香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十分干净。
苏聆禾承认自己是个大色迷,看见这样的谢聿洲,她又不受控制的心脏悸动了一下。
但还是续命更重要。
一想到这个,苏聆禾就冷静了,朝着男人好奇地问:“谢参谋,你要用露台吗?”
谢聿洲也回过神儿来,道:“不是,我来给你送药,之前忘记给你了。”
【姨姨的药为什么在小叔那里?】
【姨姨和小叔背着宝宝做了什么勾当?】
谢慕言在苏聆禾的怀里吸了吸小鼻子,似乎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并且很快做出了判断,小奶音变得紧迫起来:
【小叔果然想跟宝宝抢姨姨!坏小叔!下次找到机会,宝宝还要滋他一身童子尿!】
噗嗤!
苏聆禾差点儿笑出声来,因为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谢聿洲被滋了一身童子尿的画面。
犹如高岭之花的年轻军少,被他的小侄子用一泡童子尿浇灭了所有的矜贵和骄傲。
谢聿洲察觉到了小侄子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不由朝着苏聆禾问:“慕言没事吧?”
小奶包嘟着小嘴巴叽里咕噜,谢聿洲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莫名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小东西好像在说他的坏话。
苏聆禾含笑解释:“没事呀!他只是好久没有出过家门了,憋得烦,脾气变得有些暴躁。”
【哼!宝宝很暴躁,真的很暴躁!】
【总有刁民想要跟本宝宝抢漂亮姨姨,宝宝能不暴躁吗?】
谢慕言一边在苏聆禾的怀里蹬着小短腿儿,一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她:
【你就不能收起你那该死的魅力吗?】
苏聆禾:“……”
小奶包总是语出惊人,他真的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吗?
正在这时,谢聿洲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场在婴幼儿之间传播的传染病什么时候能过去?”
他也心疼谢慕言只能待在家里不能出门。
“快了,就快了,只要家长们都能配合,传染病很快就能被消灭。”苏聆禾像是自己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谢聿洲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不是为了完成系统交给她的任务,获得续命奖励,她也不想出风头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她毕竟只是个小保姆,不是军医。
“就当我是为了慕言吧,他还这么小,经受不住腹泻不止的折磨。”
苏聆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谢家愿意收留我,还把我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对我有大恩,我守护好慕言,也算是报恩了。”
音落,她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奶包。
而谢聿洲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才发现她的侧脸也格外精致好看,仿佛每次多看她一眼,就能从她的身上发现一个闪光点。
谢聿洲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水包裹住了,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
他连忙把自己的视线从苏聆禾身上收了回来,喉结却在轻颤、滚动……
谢聿洲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情愫变化,赶紧主动转移话题:
“药,我给你挂在这里了,你记得拿回你自己的房间,记得每天给伤口重新消毒上药,夏天温度高,只有这样做,才能避免发炎流脓,后续也不会留疤。”
“嗯,我知道。”
苏聆禾刚点了点头,就听到谢慕言的小奶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小叔一直都这么能絮叨吗?】
【我怎么记得他一向话少,还经常说别人胶多不黏,话多不甜呢?】
【苏苏姨姨,我小叔该不会喜欢你吧?】
谢慕言在苏聆禾的怀里仰起小脸看着她,大胆推理。
万万没有想到小奶包会说出这样的话,苏聆禾不觉被呛了一下,连声咳嗽:
“咳咳咳……”
谢聿洲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身上,关切询问:“你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
苏聆禾连连摆手,脸颊已经被咳嗽震得通红,她尴尬解释:
“我只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好吧。”
没有身体不舒服就好,谢聿洲松了一口气。
苏聆禾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对方,不觉开口:“谢参谋我准备哄睡慕言了,你要是没什么事……”
谢聿洲瞬间了然,朝她摆了摆手,道:“我有事要去找一趟宋子阳。”
“嗯,你外出注意安全。”
……
谢聿洲觉得自己今夜可能又会失眠,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可能会做梦,梦到苏聆禾。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需要找一个人聊天排解,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发小兼战友宋子阳。
好兄弟心有灵犀,宋子阳正好也有事找谢聿洲。
于是两个年轻的军少在找彼此的半路上相遇了。
谢聿洲还没来得及跟宋子阳打招呼,对方就朝他这边扑了过来,像是狗熊上树一样抱住了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谢聿洲,呜呜呜……我感觉我活不下去了!”
“……”
谢聿洲嘴角抽搐,被一个大老爷们儿当街熊抱的感觉真膈应!
宋子阳不等谢聿洲问他,就全招了:“我妈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我回家就换了衣服去见了,我以为我势在必得,但……呜呜呜……人家姑娘没有看上我……”
谢聿洲:“……”
“我长得丑吗?我也不丑啊!我家庭条件差吗?也不差啊!我事业发展不好吗?也挺好的啊!她为什么看不上我?”
宋子阳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人生,他用拳头邦邦敲击着谢聿洲的后背,嚎啕大哭:
“谢聿洲,兄弟我失恋了啊啊啊……”
谢聿洲:“……”
他突然后悔出门找宋子阳了,太丢人了!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丢下宋子阳就跑。
但宋子阳却预判到了什么,死死地抱着谢聿洲,情绪崩溃的控诉:
“兄弟,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失恋了,你居然不安慰我,呜呜呜……真是没法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