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聆禾害怕被看见,被误解,被赶出谢家……
她心神变得有些恍惚,故意避开谢聿洲去收拾其他玻璃碎片,却不想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真的不适合做任何事情。
“嘶!”
苏聆禾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划破,殷红的鲜血瞬间溢出,滴落。
她秀眉微蹙,暗道:真是倒霉!
她本想把受伤的手指藏起来,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但是下一秒——
腕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力道和熟悉的温度。
谢聿洲竟然不顾谢家其他人都在场,一把抓住了苏聆禾的手腕,就拉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他这样的举动,惊得沈书瑶抱着谢慕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
“聿洲,你要带聆禾去做什么?”
同时,她怀里的小奶包也哇哇大叫: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小叔要抢走苏苏姨姨啦!】
“……”
苏聆禾不敢去看谢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脸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不会被赶出谢家吧?
谢聿洲却镇定自若地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手指被碎玻璃划破了,得用清水冲洗一下,把伤口处的玻璃渣冲干净再上药。”
谢家老爷子恍然大悟般开口:“哦哦哦……那你赶紧带她去。”
谢家老太太附和着说道:“地上的碎玻璃都先别碰了,以免再有人受伤。”
两位长辈都松了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还以为他们的小儿子过度在意他们家的小保姆呢!
虽然老太太不让动那些玻璃渣,但大哥谢聿淮还是起身拿过来扫把和簸箕,将那些碎玻璃清理干净了。
与此同时,谢聿洲已经拉着苏聆禾走进了卫生间,他还顺手反锁了门。
有必要吗?
苏聆禾不解地蹙起了秀眉:“谢参谋,你……”
谢聿洲直接打断了她:“先冲洗伤口。”
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算随口说一句话,都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苏聆禾莫名乖巧地抿紧了唇角,没有再说话。
谢聿洲已经拧开了水龙头,调整好水流,他的大手依旧捏在苏聆禾纤细的手腕上,然后将她受伤的手指伸到了水流下方。
主要是为了冲洗受伤手指上的血迹、灰尘和细小玻璃碎渣。
男人站在女人身后,像是从背后给了她一个亲昵的拥抱,将她包裹在了自己的怀里,姿势有些暧昧。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清瘦窈窕。
一个肌肉结实,一个丰腴柔软。
谢聿洲长眉轻皱,黑眸中似乎压着担忧和心疼,嘴上却不饶人:
“你也太不小心了,收拾个玻璃碎片都能把自己的手指划破,这样马虎大意,怎么放心把慕言交给你照顾?”
怪她咯?
苏聆禾无语又无奈地抿了抿唇角,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反驳道:
“谢参谋……要不是你突然用手掐我的大腿,我也不会打碎玻璃杯……”
说着说着,苏聆禾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
像是情人的娇嗔,声音有些太软了。
她立马闭上了嘴巴,不想让谢聿洲以为她是在撒娇。
“……”
谢聿洲像是无言以对的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开口,清越的声音多了沙哑的磁性: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掐的是我自己的大腿,没有想到会掐到你的腿,怪只怪餐桌太小,座位挨得太近。”
音落,他心虚了似的,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苏聆禾会答应去参加联谊会,找对象……
他心里清楚,小保姆参不参加联谊会,找不找对象,都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但不知为何?
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爽地掐了她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用劲儿,应该没有掐疼她吧?
谢聿洲嗫嚅了一下嘴唇,声音愈发涩哑地问:“我……我没有掐疼你吧?”
“没有。”
苏聆禾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谢聿洲。
他真是一点儿都不擅长撒谎。
一说谎就耳朵红,就差把“撒谎”俩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所以他是故意掐她的大腿的……
确定了这一点,苏聆禾心尖一痒,声音也变得更软更娇:
“但是你吓了我一跳,不然我手里的玻
璃杯也不会掉在地上摔碎。”
谢聿洲的耳朵愈发红艳,像是能滴出血来,“对不住,这次怪我。”
苏聆禾没有说话,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靠在男人的胸膛,密不透风。
隔在他们身体之间的只有夏装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用自己的后背肌肤感受到男人身体的肌肉形状。
凸起、饱满、紧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地熨贴着她,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出汗。
好热!
体温似乎在不受控制地攀升。
导致她身上的体香愈发浓郁,馥郁芬芳,带着奶香。
谢聿洲不觉翕动了一下鼻子,他对女人身上的味道格外敏感,甚至有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瞬时间,他的鼻腔里就充满了怀中人身上的味道。
像是摄魂香,迅速深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液,攀缠住他的心脏……令他看起来像是中了蛊。
他的腰腹不由一紧,激起了一股燥。
谢聿洲无意识地捏紧了苏聆禾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则掐住了女人不盈一握的细腰。
他产生了异常的反应,苏聆禾注意到了。
她后背碰触到的肌肉愈发紧绷、坚硬、饱满……还有些发烫,仿佛撩起了火。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
难不成,谢聿洲对她有种情难自禁的生理性喜欢?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苏聆禾就面露羞赧,为自己的自恋感到难为情。
谢聿洲这样的五好青年,身边从不缺乏优秀的女同志倾慕,他怎么可能会对她这样一个小保姆产生生理性喜欢?
可能只是因为卫生间空间小,温度高。
“谢参谋,伤口冲洗的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去继续跟大家一起吃饭了。”
苏聆禾朝着谢聿洲提醒,他们不能在卫生间待太久,会引起谢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怀疑的。
她可不想被当成勾引雇主的狐媚子,被赶出谢家。
但,谢聿洲仿佛没有听见苏聆禾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从背后抱着她。
他颔首垂眸,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呼吸粗重且浑浊,呼出来的气流扑洒在苏聆禾的后颈处,落下一片灼热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