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聆禾吃痛的哼唧了一声,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墙壁上,只觉得无比坚硬,还有点凉。
但,再凉也没有此时此刻谢聿洲的眼神凉。
他的黑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冷冷地睨着苏聆禾。
这道视线还是尖锐锋利的,像是能在苏聆禾的脸上盯出一个洞。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苏聆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男人像是预防她逃跑,而故意支撑在她身侧的胳膊,转眸看向对方,小心翼翼地问:
“谢参谋,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真的感到莫名其妙。
她以为自己能顺利离开联谊会现场,没想到半路遭到了谢聿洲的截杀。
“……”
谢聿洲不说话,还将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好像在生气。
他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把嘴唇抿得特别紧,身上的气场也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凌厉压人。
他在气什么?
“我今天好像没有招惹您吧?”
苏聆禾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尽量挤出一个不会惹到对方的讨好型微笑,提醒他:
“里面还在举办联谊会,现在正是最适合找对象的时间,您不去里面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在这里跟我一个小保姆浪费什么时间?”
话音刚落,谢聿洲突然开口:“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质问的口吻,带着怒火。
苏聆禾反应过来,他可能是看到了她被好几个男人包围住的画面,有些不爽了。
“哪个男人?”
苏聆禾再次轻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故意挺直了身子,还洋洋得意地将鬓边的碎发往耳后一撩,
“不好意思,刚才围在我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她要开始立人设了。
她要让谢聿洲觉得她是一个随意散发魅力的女人,败坏他的好感度。
果然,谢聿洲的语气更加沉冷:“你还挺骄傲?”
“当然啦!我今天来参加联谊会就是为了招蜂引蝶,吸引青年才俊们的注意,现在我做到了,我自然骄傲。”
苏聆禾的语气变得轻佻,她还故意伸出手指捏了捏谢聿洲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挑眉:
“谢参谋,你该不会也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吧?”
她想演出女海王的感觉,但她的演技似乎有些拙劣,被谢聿洲一眼看穿。
“苏聆禾,你给我严肃一点!”
男人的呵斥声有些大,苏聆禾被吓得一激灵,小声嘟囔:
“严肃就严肃,凶什么凶?”
“……”
谢聿洲太阳穴的位置在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他不再绕弯子,直接质问:
“我问的是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他是谁?”
额……
苏聆禾一愣,有些意外。
谢聿洲在意的竟然不是那几个青年才俊,竟然是带着孩子的奶爸厉峥。
她开口道:“他是厉峥,也穿军装,谢参谋不认识他?”
“这么快就知道对方的名字了……”
谢聿洲像是气极反笑,嘴里发出好几声呵呵。
才见了一次面,她就直接喊那个老男人的名字,却总是客客气气的称呼他为谢参谋。
他支撑在墙壁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抠进了砖头缝隙里,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全都凸起耸动,后槽牙咬紧:
“看来,你和他相处的还不错嘛,嗯?”
他好像更生气了。
苏聆禾顿时觉得厉峥是个能够帮她达成目的的好助攻。
现在正是让谢聿洲对她产生厌恶感的好机会。
苏聆禾眸底闪过一抹精光,故意顺着谢聿洲的问话,点点头:“嗯,还算愉快。”
“你……”
谢聿洲气的喉咙处突然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胸腔瞬间扩大了一圈,导致他的呼吸都变得紊乱又急促。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孩子?”
他再次朝着苏聆禾质问了一声,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知道呀!我还帮他给孩子换了尿布,还帮他把孩子哄好了呢!”
苏聆禾笑眼弯弯,像是在跟谢聿洲分享一件令她感到欢愉的好事。
对面谢聿洲的脸色越来越黑,仿佛要跟夜色融合在一起了。
换尿布……哄孩子……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苏聆禾和那个带孩子的老男人,竟然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谢聿洲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里在不停地反酸,像是连续吃了太多酸不溜秋的东西,灼得他肠胃不适,心头也冒火。
“你对他和他的孩子还真是殷勤呢!”
谢聿洲哼笑了一声,忍不住地开始对苏聆禾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你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个专门吸引蜜蜂的玫瑰花似的,结果放着那么多未婚未育的青年才俊你不搭理,最终看上一个已经有了娃准备二婚的老男人?”
他在吐槽她眼光差。
真没想到厉峥居然能令谢聿洲产生这么激烈的反应。
谢聿洲对她的好感度应该已经开始骤降了。
这样想着,苏聆禾再接再厉,继续立人设:
“首先,厉峥不是老男人,他的年纪估计跟你大哥差不多,正值壮年。”
她故意护着厉峥,给谢聿洲一种厉峥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感觉。
“其次,我只是一个小保姆,像您这样未婚未育的年轻军少,是不可能看上我这种人的。”
这是她对谢聿洲的提醒,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最后,我承认我就是想要攀高枝,我不想当一辈子的保姆,我羡慕书瑶姐她们这些军官太太,我也想成为军官太太,只有厉峥这种单亲带娃的鳏夫,才有可能看上我这个小保姆,实现我的愿望。”
说完这番话,苏聆禾感觉自己的人设基本上已经立稳了。
她就是想让谢聿洲觉得她是一个为了攀高枝,为了上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并且没有任何底线的势利女人。
她身份低微却心比天高,她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势利、虚荣、媚俗、浅薄……
是谢聿洲这种清冷矜贵的军少,最讨厌嫌恶的那种女人。
苏聆禾松了一口气,感觉从今以后谢聿洲应该不会搭理她了。
却不想……
“苏聆禾,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谢聿洲嗤笑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捏住了苏聆禾的下巴。
他指节微微收紧,控制着力道,既要保证女人无法从他的手下挣脱,又要保证不会捏疼她。
他霸道地让她与自己对视,黑眸沉沉,声音下压: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小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