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禾,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书瑶听到敲门声走过去开门,发现来人是苏聆禾,她不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因为一路狂奔的缘故,苏聆禾有些气喘吁吁,她努力喘匀气息,朝着沈书瑶问道:
“书瑶姐,你们开始吃晚饭了吗?慕言呢?”
“还没开始吃晚饭呢!聿洲还没回来,慕言刚被他爸爸抱走换尿布。”
沈书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一面迎着苏聆禾进屋,一面含笑开口:“一会儿我们准备把慕言带上饭桌,让他开开荤。”
上饭桌,开荤……
苏聆禾的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醒,她连忙朝着沈书瑶说道:
“书瑶姐,不要带慕言上饭桌!”
这话就像是一声命令,成功把沈书瑶吓了一跳。
她看着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苏聆禾,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聆禾,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苏聆禾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了,她把自己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努力恢复到稳定状态。
“书瑶姐,我只是觉得慕言现在的年纪太小了,还没有到适合吃辅食的时候,应该让他再吃一段时间母乳和奶粉,所以开荤的事情还是往后拖一拖吧。”
苏聆禾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的说服沈书瑶,并且神色凝重的提醒:
“而且谢家的晚饭喜欢炖汤,孩子若是被抱上了饭桌,万一被烫到了可就麻烦了。”
沈书瑶作为孩子的母亲,更害怕这种万一的发生。
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答应了苏聆禾的建议:“聆禾,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不带慕言上饭桌了。”
不仅仅是对谢慕言的担心,也是对苏聆禾的信任。
因为苏聆禾每次的提醒,都能帮助谢慕言规避掉一些危险的情况,所以沈书瑶对苏聆禾的每一个提醒都严格听从。
听到沈书瑶的话,苏聆禾终于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变得松弛起来。
她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我去看看慕言。”
沈书瑶点点头,就引着苏聆禾往他们卧室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
“你既然在饭点赶了过来,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一想到吃饭的时候会遇见谢聿洲,苏聆禾就赶忙摆手拒绝:“不了,书瑶姐,云家那边还在等着我回去吃晚饭,我看看慕言就走。”
说话间,沈书瑶已经带着苏聆禾进入了她和谢聿淮的卧室。
谢慕言像是跟苏聆禾有心电感应一样,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扭头看向苏聆禾,惊喜的瞪大了那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
【苏苏姨姨!你来看宝宝了呀!】
软软乎乎的小奶音在苏聆禾的脑海中响起,她不由露出了宠溺的微笑,走过去将谢慕言抱了起来:
“慕言宝宝,我来看看你,你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呀?”
【嗯,妈妈很听话。】
“……”
小奶包还是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苏聆禾忍不住地说道:“小家伙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
谢聿淮跟着说了一声:“也就你能降服得了他,我们每次哄他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还不是因为你们听不懂本宝宝的婴语,不像苏苏姨姨,本宝宝的婴语,她全都能听懂。】
谢慕言递给老父亲一个鄙夷的眼神,就目光赞赏地看向苏聆禾。
苏聆禾依旧目光宠溺地看着谢慕言,道:“慕言难哄证明他是个聪明的宝宝,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用咱们大人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本宝宝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宝宝!】
“咱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慕言,守护着他的平安健康,让他茁壮成长。”
苏聆禾这话是特意说给沈书瑶和谢聿淮听的,她还目色深深地看着他们,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所以你们带慕言上饭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那些汤汤水水,万一不小心被烫到,可能会给孩子造成永久性的创伤。”
沈书瑶连连点头道:“聆禾,你的提醒让我内心很不安,我已经决定今天晚上不带慕言上饭桌了,不仅仅是今天晚上,我一定要保证慕言远离那些热气腾腾的汤汤水水,绝对不能让孩子被烫到!”
“嗯。”
确定这场意外可以避免了,苏聆禾彻底松了一口气,冲着沈书瑶微微一笑,道:
“书瑶姐,慕言是你的孩子,你肯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陪着谢慕言玩了一会儿
,苏聆禾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因为谢家的晚饭时间马上就到,估摸着谢聿洲也快要回到家里了。
为了避免在谢家撞见谢聿洲,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被谢家老太太察觉到什么异样,苏聆禾只想趁着谢聿洲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赶紧离开。
所以她顾不上跟谢慕言好好告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谢家。
走出谢家所在的家属院,并没有碰见谢聿洲,苏聆禾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的步速不由慢了下来,开始不慌不忙地朝着云家所在的方向走。
却不想,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我是鬼吗?你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猝不及防,苏聆禾不由被吓得一激灵,她本能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谢聿洲迈着长腿靠近到她身边。
居然还是没躲过!
苏聆禾的心脏直突突:“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谢聿洲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黑眸中映衬着她的身影,仿佛能够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你急匆匆的离开谢家,我就发现了你,你那么着急走,连慕言因为你突然走了而嚎哭都顾不上,不就是为了躲我吗?”
苏聆禾:“……”
谢聿洲步步紧逼:“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是鬼魅,还是瘟疫?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苏聆禾解释:“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谢聿洲身上的气场压人,长眉轻挑:“什么误会?我妈对我们之间的误会吗?”
苏聆禾:“……”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被眼前的男人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谢聿洲将苏聆禾压在一堵墙上,垂眸凝视着她,声音压低到了极致,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聆禾,我真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