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说这边多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国家二等功,全县人民都觉得与有荣焉。
县政府直接把这一片区的道路给翻新了一遍,小区内部路的道路名称正式更名为功臣路。
等谢晨揣著单位发的荣誉证书回家,家里已经热热闹闹在庆祝了。
老爷子跟老外公都来了,俩老头儿一把年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面前的飞天茅台散发著酒香。
谢晨亲大爷二爷小爷,还有小姑,那边还有大姨三姨小姨小舅,带着各自的家属,乌泱泱都是人。
见到小晨回来了,大家全都围上来,纷纷跟谢晨打招呼,还有姨妈奶奶外婆集体上手。
谢晨成了被沾沾喜气的吉祥物,摸一下就能百邪不侵似的。
原本活泼的年轻人,愣是被摸内向了。
王女士站出来给谢晨解围。
“你外公跟你爷都来了,去陪他们说说话。”
“哎哎,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我去换身衣服洗个手。”
“不忙换衣服,来,拍照,一大家子就等你呢!”
谢晨今天这一身,看着就板正,精气神十足。
两边亲戚长辈一起,拍了个集体大合照。
人太多,还要拉到院子里去拍。
在院子里,那匾额也要抬到院子里。
老谢跟连襟还有兄弟一起,指手画脚,总算把匾额摆正了。
大合照过后,再跟外婆家那边一大家子合影,爷爷这边亲戚们合影,最后又被单独拉着拍照。
还要根据人数多少,收拾凳子,调整站位。
反正不管是坐着的站着的,谢晨都不用管,他的c位是不能动的。
在这个人人都有手机,随时可以拍照的年代,老谢跟王女士还花钱请了专门的摄影来负责拍照,又有跟拍,来记录这美好时光。
谢晨觉得自己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隆重。
那个匾额被抬进抬出的,大家忙忙叨叨,像是人人都有很多事儿一样。
谢晨终于能去换身衣服,坐下吃饭了,又被爷爷和外公拉到上座,两人中间,被变着花样的夸赞。
夸的谢晨都不敢大口吃饭了。
闹哄哄的庆祝结束了,两家人各自散了,谢晨脸都笑僵了。
好不容易洗了个澡,换身舒服自在的衣服,谢晨瘫坐在沙发上,陪着王女士一起看电视。
王女士看一眼电视,瞅一眼儿子。
“看啥呢妈!”
“看我儿子真帅!”
王桂英咧嘴笑,今天一天都顾不得会不会有鱼尾纹了,用大外甥的话说,乐成一朵花。
皱纹也没关系,王女士会招呼上最贵的眼霜。
谢晨笑。
“老妈你今天又给我转钱了?”
“昂,忘了告诉你,你爷给十万,你外公给十万,别跟你堂哥表弟说嗷!”
谢晨翘著腿。
“那也太多了吧?”
“别的都是你姨妈大爷姑姑他们给的,人情账我给你记着呢,以后我们来还,你别管了,只管好好工作。”
说到工作,王女士又忍不住叮嘱。
“要注意安全啊,有事别没头没脑的往上冲。”
这话谢晨就不得不反驳了。
“行了行了,老妈你这越说越离谱了,我是人民警察,难不成你还让我当缩头乌龟?”
感受到王女士的死亡凝视,谢晨话到嘴边又拐个弯。
“不过你放心,我是搞技术的,抓捕行动啥的,轮不到我上,我是学电脑的,你忘了?”
王女士又想起来了,开始夸老谢。
“哎哟,这个事儿还得多亏你爸,你考研的时候,你爸就说了,以后还是得学计算机,你看吧,现在多好,玩电脑也能立功。”
鹅,这两口子其实至今还不知道谢晨在警局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内容的,反正就知道孩子后来被亲爹逼着学了个计算机。
警队的计算机,无非就是看监控呗!
看监控能有什么风险?
放心着呢!
这个夏天,县局又来两个新人,一个叫杨威,刑侦专业的,来了就进刑侦队。
还有一个是同行,一样学习痕检的,名字挺有年代感,叫李忠恒。
王崇山一听新来的小伙子是学痕检的,二话不说,指派给谢晨。
“好小子,痕检好啊,痕检出高手,来,那个谢晨,你来带带小李,你师弟。”
李忠恒一板一眼,转头看谢晨。
“王队,咱们队有
几个痕检?”
“俩,怎么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别的痕检,不过专业跟职业这玩意儿,都说不准。
以前的痕检现在在档案室了,沉默话少,准点上下班,跟谢晨几个都不太打交道。
李忠恒打听了俩人的年纪。
“王队,那我能不能选择跟丁师父?”
谢晨挑眉,笑着看向王队。
“王队,我看行,我还年轻,也不过刚参加工作一年,我师父经验丰富,对徒弟也有耐心,主要是我真不会带徒弟。”
王崇山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李忠恒,大手一挥。
“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刑侦大队不养闲人,要是活儿干的不好,那就统一档案室报到去!”
李忠恒看王崇山前后态度变化,有点摸不著头脑。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站的笔直。
“是!”
丁兴旺去蹲了个茅坑,还不知道情况,出来就听说自己得了个新徒弟。
“咋的?现在还流行先斩后奏了?”
王崇山嬉皮笑脸。
“这不是人家看好你么,我寻思让他跟着小晨,让你升升辈分,小李还不乐意。”
李忠恒见到丁兴旺,已经站起来了。
“师父,我是李忠恒,金陵警官学院痕检专业毕业。”
丁兴旺一看这小子,大致就知道了李忠恒的性子。
“行吧,谢晨是我带过的,现在带你也是一样的节奏,我桌上左边这些卷宗你先拿去看,学学痕检在案子中的实际运用,把学的知识用起来才是关键。”
“是!”
谢奇年来的时候,就知道警队来了俩新人。
“嚯,今年新人入职够晚的啊!”
杨威被指派跟着谢奇年。
“可不嘛,以前毕业就是毕业了,现在毕业后还有个入职培训,我们被拉到北方去集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