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姐姐好吧,嗐,不用太感激你姐我。”
即使是在末世混了七年,她也依然还是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
丧尸:(疯狂敲碗)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大事不妙,大难临头,元宝我大限将至啊!!
肉墩子一听这话,厚实的肩膀垮了下去。
“咚咚——”
“小砚丫头啊,开开门。你吃了没啊?六婆给你送碗糊糊来。”
元宝不敢惹老姐,听见敲门声,跑去开门把六婆迎了进来。
大胖小子乖乖叫人,“六婆婆。”
“元宝回家啦,你姐呢?”
沈砚快步上前扶住六婆,轻声说道:“六婆婆,我刚吃过了,您把这碗糊糊端回去自己吃吧。”
“这是山药小米糊,你都饿得栽倒了,这山药可是咱老家种的怀山药,最是养胃!”
“你们这些小年轻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老了可有你受的!”
六婆没听过张医生说的什么低血糖。
但她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瞧出这丫头是饿狠了,肚里没粮,哪有不晕的道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碗淡黄色的小米糊搁在桌上,糊糊还冒着热气。
元宝听见这话可不得了,“啥?沈砚你饿得栽倒了?”
大胖小子抓住沈砚的胳膊,急得他上上下下打量沈砚,“咋样咋样?要不要紧?看医生没?咱们现在去医院?”
他一身胖肉跟着着急地抖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别晃我了,只是有点低血糖。”
沈砚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弟弟的拉扯轻轻晃动。
看在傻弟弟关心她的份上,放过他首呼姐名这一回。
二娃:【姐心里爽死了吧?】
“真没事啦?我说你那小身板,一天天不吃饭哪行!再难吃也得硬塞几口啊。”
元宝就不一样了,再难吃的饭,他都吃得下。
浪费?不存在的。
“你要真有个啥,老爸回来还不得打死我。”
呜呜,说到这里,元宝忍不住先可怜起自己来。
从小到大,姐调皮了打元宝,姐难过了还是打元宝,这家里有点啥让老爸老姐不顺心的,那可都是打元宝......
我可真惨啊我。
默默抱紧胖胖的自己~
六婆轻声叮嘱:“小砚丫头,你今儿要是吃不下,明儿早上留着当早饭也成。”
“天儿凉快,放一放也坏不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顾好,瞧你瘦的。”都脱了相了,瞧着越来越不像她妈了。
沈砚明白六婆的好意,也不好再拂了老人家的心意,收下了这碗养胃糊糊。
“这就对啦,不管遇到啥事儿,都不能亏了自己的身子骨。”老太太欣慰。
“我先回去了,家里头还等着开饭呢。”
“好,六婆婆您慢走。”沈砚轻声应道。
沈砚又叫元宝,“小元宝,把六婆婆好好送回家。”
元宝听话,连忙扶住六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六婆送了出去。
一路上,元宝不时留意着脚下的路,还小声跟六婆说着话,哄得六婆首乐。
咱就是说,嘴甜的大胖小子谁不爱!
沈砚把那碗糊糊安置在水缸里。
吃完饭就犯困。
她给元宝留了个门,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推开房门,看见地上瘫着的母女俩,差点忘了屋里还有两个人。
算了,啥环境没睡过。
末世里比这糟糕一百倍的地方她都照睡不误。
“我该睡觉了。表姑、表姐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这是你新的变态爱好吗?大娃?】
霸总沈砚(bushi):【我警告过你,不要管得太多。】
【睡了,晚安。】
靠在一起的元红梅和周妙妙平静不了一点儿!
当初元乾找人照顾家里的孩子的时候,在她们眼里,那就是天赐良机!
周妙妙不想呆在大队里。
她是高中生,怎么能呆在大队里找个庄稼汉嫁了,即便大队里的日子比起其余大队的日子好多了,她也不想。
这不行,那不行的,她就想到给自己找个能干的爸。
元乾死了媳妇也很多年了,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天作之合。
自己妈能嫁给元乾就最好了。
可她们回到元家大队后,发现元乾回来的机
会并不多,过年、清明才回来上个坟、烧炷香。
当时,元乾请人照顾孩子的事儿刚露出风声,元红梅和周妙妙就知道,她们的机会来了!
两人把元红梅和元乾远到八辈儿祖宗的亲戚关系搬出来,又请动元乾在村里的发小元大伟从中说和,才是办成了这件事。
元大伟:“乾哥你放心,红梅姐照顾孩子绝对是一把好手!你瞧妙妙这丫头养得好,懂事!孩子今年也高中毕业了。”
元红梅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我家妙妙高中毕业,还能顺带辅导小砚和元宝写作业呢!”
元乾本有心再观察一番,奈何时间紧迫,今年是最后一次寻访连大师,成败在此一举。
往年都是元乾的婶子来照顾两个孩子的,但她前些时候不小心把脚扭了,还站不起来。
既然元大伟这么信誓旦旦保证,他便给了元红梅西十块工费,另又拿出六十块充作日常家用。
交代最多一个月他就回来,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钢铁厂家属院。
他出手极为大方,只是照顾两个孩子一个月,就给出了西十块的辛苦费。
更别说六十块生活费了。
在她们的认知里,乡下人家娶个媳妇儿都花不上六十块。
元红梅对这个未来丈夫满意得不得了,周妙妙对这个有钱的继父也满意极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元乾家里有两个拖油瓶,尤其是沈砚。
一个和元乾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凭什么还赖在这个家里。
更何况,沈砚的亲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
所以,有这样念头的两人从搬进来的头一天起,便开始明里暗里地对沈砚冷嘲热讽、贬损否定。
等她们摸清沈砚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性子,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隔三岔五的不给“沈砚”饭吃,美其名曰:省粮食。
要不是遇上“沈砚”想试试饿死,哪里轮得上元红梅周妙妙来饿她。
母女俩铁了心要把她这个拖油瓶逼走。
只等沈砚一走,元红梅再嫁给元乾,喜上加喜、好事成双。
可她们千算万算,没想到,沈砚会有今天这一出。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