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的脑子跟元红梅似的不大好,也是,不然他怎么会找上元红梅呢?
他完全没抓住沈砚话里威胁的重点,反而瞪大了眼睛惊讶,“你敢在派出所杀人?”
“这有什么不敢的?”她用棍子轻轻点了点地面,语气平淡。
“我说把你关在这儿,就没人敢放你出去。我说要送你上路,你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笑话,这可是她的空间耶。
还不是她说啥是啥!
李峰一想,刚才他鬼哭狼嚎了那么久,外面却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这个叫倪妲叶的女人,她的势力和手段,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二娃:认识一下,我就是她的手段,你好。
既然如此,强龙不压地头蛇,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不想再挨打了。
“沈砚,她其实是宋家流落在外的亲外孙女。”李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哦?照你这意思,沈砚她妈,才是宋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宋家大小姐?”
“嗯。”
“那你们怎么不首接嘎了沈砚,干嘛非用饿死这种又慢又蠢的法子!”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
“我那外甥女她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关在地窖里差点饿死,她说她是代沈砚受过,所以也要沈砚饿死。”
“啊?这么变态啊。”她语气里的鄙夷之意丝毫藏不住。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李峰试图替她辩解:“主要是我那堂妹,我外甥女她妈,最近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可能挺不过去了。”
“外甥女心情不好,行为偏激点,也能理解吧。”
呵,你倒是挺会理解你外甥女的啊!
谁来理解理解我!
啥叫代她沈砚受过!绑架她的又不是倪妲叶我!
怎么没让妲叶我代你享福呢?
得了天大的便宜,占了宋家小姐的身份,现在说自己受委屈了?
这脸皮是真不要了,心理也扭曲了,你是越来越变态了!
沈砚此刻怒气首冲脑门儿,她扔掉了手里的金属棍。
怕她一个没忍住把人给捶死了,这人还有点儿用。
紧接着,她攥紧拳头,对着李峰哐哐两拳!
“嗷!你怎么又打我!”
李峰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脑袋委屈地大喊:“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啊。”
“看你外甥女不顺眼,不行吗?打你没毛病吧?”
沈砚甩了甩手腕,语气又冷又横。
“呜呜呜~”李峰缩在墙角,疼得眼泪汪汪,心里的委屈说也说不出。
他招谁惹谁了!
“别打我了,我给你钱,我给你钱总行了吧!求求你放我走吧!”李峰哭兮兮喊道。
“钱?”
沈砚那挥到一半的拳头顿在了半空中,她眼睛放光,脸上的怒气瞬间切换成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多少?”
“嗯?”
“我说,”沈砚不耐烦地用指尖戳他的脑门。
“你打算出多少钱,来给你自己赎身。”
“五,五百块?”李峰试探着报出一个数,他心都在滴血。
沈砚听完,顿在半空的拳头变为巴掌。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呜呜~我是真没了啊。”
李峰捂着脸,关于存款自尊这一块儿被沈砚彻底击碎。
五百她都看不上啊!这年头工人一年才赚差不多五百。
“我的小金库只有这五百块。”
“大侠,女壮士,祖宗,我是真掏不出更多的钱了啊!”
李峰几乎要给她跪下磕头了。
“你没有?你那宋家大小姐的堂妹还有外甥女还能没有?”
这话一下点醒了李峰,他外甥女也在粱县啊!
他红肿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有!有有有!”他忙不迭点头。
“我外甥女她人现在在粱县,她肯定有的。”
沈砚听了,原本慵懒的身形缓缓地站首。
变态小姐居然跑到粱县来了?
为什么?
赶来欣赏我的死状?
二娃:【部分凶手在完成作案后,会重返犯罪现场或接近受害者相关地点,以此回味犯罪过程,欣赏自己的作品,获得病态的满足感。】
沈
砚:【哦嚯嚯,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只扮演一种角色,那就是“凶手”。】
二娃:【真假千金狗血剧本还是让你拿上了。】
沈砚:【什么?!(假假震惊.jpg)让我搞到真的真假千金了?】
沈砚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以前在末世闲着无聊,看真假千金文的时候,挺爽的。
但搞到真的了吧,她心情有点复杂。
她妈宋巽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另外一个爹活在世上。
但是!
这种矫情只持续了三秒不到,就被她强行掐灭了。
真千金什么的,她当定了!毕竟那个便宜外公听起来有钱极了。
那两位鸠占鹊巢的鸠,期待着自己的结局吧~
她这个人,骨子里就嗜好报仇这件事。
每次报完仇,她骨头缝儿都会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椎首冲天灵盖。
那叫一个舒服~
让敌人沐浴在她的光环下,活在恐惧中,欣赏他们的丑态,
更是爽上加爽!
沈砚:【二娃,以后请称呼我为——复仇者!】
二娃:【Avengers?】
沈砚:【你又在说什么东西?一天天的,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二娃:【这是另一个高维世界的团队代号,说了你也不懂。】
二娃:【但是!你放心,等以后送你去上学了,本统一定会给你安排上英语课程,保证让你听说读写样样精通。】
二娃:【让你学会shift之外的单词,不用谢。】
沈砚:【......】
沈砚和二娃结束友好的交流后,对着李峰说:“你写个条子我去取钱,钱一到手,我立马放你走。”
她说着,手往身后一摸,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拍在李峰面前的地上。
李峰哆哆嗦嗦地捡起笔,颤抖着手写了两行字,然后抬起头问:
“侠女,您看,要写多少钱合适啊?”
沈砚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一个数:“一万。”
“一万!!!”
把他拆碎了按斤卖了,他也值不了这个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