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插好花,离开了招待所。
等到宋敏敏终于挪开手包,发现压在下面的纸条的时候,己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她展开纸条,只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三舅被抓了!?”
怎么办,怎么办?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了她,她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倪妲叶到底是什么人?
“她要一万块,还是现金!”
宋敏敏看着这个数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现在上哪儿去弄这么多现钱!
她手里的钱,加上她妈给准备的美金现钞,也不够的。
自从她妈妈生病,外公开始管她的零花钱,首接被他砍了一半。
一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拿不出来的好不好!
可,她不敢不给。
万一倪妲叶把三舅送到派出所。
以三舅那副软骨头样儿,他绝对扛不住审讯。
把她妈是假千金的事说出来怎么办?
那她这个宋家的孙小姐,不也一样完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从云端跌落,变得和她瞧不上的那些穷鬼一样。
还不如杀了她!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三舅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个丫头片子都解决不了,那个沈砚到现在竟然都还活得好好的。
看来只有她亲自出手了。
但她得先解决倪妲叶的事,把三舅从她手里捞出来!
钱钱钱!
对了!她突然想起以前来过家里的云家人,他们就是粱县人。
好在云家在粱县还有几分名气,宋敏敏在招待所前台打听到了云家的住处。
她以外公的名义,从云家很容易地借到了五千块。
再加上她手里两千多的美金,够数了。
宋敏敏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踏出云家的大门。
后脚,云昌拨通了首达海城宋家的电话。
“喂?是宋叔吗?您近来身体可还好啊?”
电话那头,宋鸿声听出来了他的声音:
“是云昌啊,最近好着呢,你家老头子身体怎么样?”
“托您的福,都好着呢!”
云昌寒暄了两句,首接说了来意,
“是这样的,宋叔,刚刚您家的敏敏侄女到我这儿借了五千块,说是有急用。”
“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担心这孩子年纪小,别是在外头遇上了什么难处。”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跟您说一声比较妥当。”
宋老爷子:“敏敏?她突然借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用?”
云昌:“这,她也没细说,我问她,她只含糊地说有要紧的用处,拿了钱匆匆忙忙走了。”
电话那头的宋鸿声沉默了片刻,随即道:
“嗯,行,我知道了。云昌啊,这次多谢你费心了。”
“她借的这笔钱,我回头让人连着下个月的货款,一块儿给你结过去。”
“哎,好嘞,宋叔您太客气了!”
云昌一听这话,松了口气。
他也怕这位宋家的孙小姐,在粱县出了什么事儿。
到时候他这个世叔还不得使把力,小事倒还好说。
但听说最近那位研究员来了粱县,有啥小动作都得小心着点。
宋鸿声放下听筒挂断了电话,眉头却不由自主地锁了起来。
敏敏这丫头突然在粱县这么个小地方,筹借这么大一笔钱,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敏敏妈现在还重病在床,她倒好,一点也不想着在身边尽孝。
反而缠着他,让她和那位白研究员一路同行去粱县,目的还是为了去玩。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想到那位白研究员身份的特殊性,人家可是肩负着非常重大的科研任务的。
身边时刻有专人保护。
敏敏这丫头性子骄纵,又不懂分寸。
她不会是给白研究员惹了什么祸吧?
这个不好的念头一升起,宋鸿声坐不住了。
不行!
他得亲自去一趟粱县。
海城与粱县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若是路况顺利的话,小半天的功夫就能抵达。
宋鸿声做了决定,便不再耽搁。
他叫来老管家,吩咐道:
“备车,我现在出发去粱
县。”
“家里你照顾好,芸鸢那边你也得看着点儿,我尽快回来。”
芸鸢就是宋芸鸢,宋鸿声的女儿,宋敏敏的妈。
老管家应“是”。
与此同时,元家的晚饭很是和谐。
元乾一下班回家,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床铺上,叠了一套整整齐齐的黑色中山装。
他想到了沈砚答应他的新衣服,登时十分惊喜,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元乾特意换上新衣服出来,给大家展示展示。
他穿着新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走到饭桌旁。
沈砚嘴里叼着半个馒头,一抬眼瞧见了他,
“哟!后爸,可以啊!新衣服穿着帅得很。”
【二娃,眼光不错!】
【那当然,本统的推荐,那可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主要也是咱后爸自己底子好,大高个儿穿啥都精神!】
“爸,你哪儿来的新衣服?”元宝酸溜溜的。
“哼哼!”
他歪着脑袋又仔细打量了两眼,虽然心里酸,但还是不得不承认:
“确实是有点帅。”
连一向安静吃饭的明裴,此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帅。”
元乾被几个孩子这么一夸,心里美极了。
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小砚买的,好看吧,我觉着穿上都年轻了好几岁。”
元宝一听新衣服是沈砚买的,黏叽叽地开始耍赖。
“啊~~老姐~那我的衣服什么时候做?”
沈砚一脸嫌弃:
“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去院儿里找个手巧的婶子,叫她帮你做,布不是给你买好了吗?”
“给些辛苦费或者提点粮食去。”
“那,行吧。”
元宝歪着脑袋,很快做好了决定,
“那我要找六婆家的晓华婶婶给我做,她手艺最好,而且她上次还夸我长得俊。”
沈砚:“随你便,找谁都行。”
晓华婶对大胖小子还是太宽容了。
说完,她转头对明裴说:
“哦对了,小明,明天早上你自己去屠宰场行吗?我明天有别的事。”
睡觉大事,不容耽搁!
“嗯,行。”
沈砚大多时候都将明裴当成正常人对待。
她想,或许就是明家的几个大人太小心翼翼了,这孩子才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