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后爸、干爸他们在背后使了劲儿。
两人按常理来说最多判十年,最后双双被判十五年劳改。
公开审理过后,粱县里满是讨论这件事的,舆论一边倒,要求严惩。
为平息民愤,如此重判实属必然。
那有女儿的人家,还有让枪毙的呢。
“喂!”
“你们是住哪里的,没人通知你们到各个避难所等待吗?”
沈砚几人没走多远,便撞见一位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到处检查的人。
此人是粱县驻军。
此次险情,军警出动,一同守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
手电筒的光晃到元乾的眼睛,他偏头避开。
大声回答:“同志,我堂妹小产了,得赶紧送医院。”
民警闻声,将电筒光从他们脸上移开。
“去医院走那边,绕过去。”
“这水不一定就涨起来了,不能再靠近淮源河了。”
“好的,谢谢同志,辛苦你们了。”
跟着民警指的方向,他们绕了好一段路,才到了医院。
医院前面的坝子拉起了不少遮雨棚。
有避雨的老百姓,也有穿梭其间看诊的医生。
医院入口处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挤满了人。
一个眼尖的护士看见了拉着板车进来的元乾。
车拉来的,伤得肯定不轻。
今晚来的大多数都是摔伤擦伤或者发烧感冒的。
连忙招呼上医生,“郑医生,有伤员送来了!”
“哎!来了来了!”
护士连忙招呼元乾,“同志,板车往这边来,首接拉到急诊门口!”
板车刚在门口停下,郑医生就上前来询问:
“谁是伤员,具体什么情况?怎么受伤的?”
元乾松开板车拉杆,取下斜挎在胸前的拉绳。
“医生,是她,她小产了。”
元大妮被雨衣和沈砚遮得严严实实的。
“小心抬下来,轻一点,放到平车。”
“小陈,去请妇产科的医生来!”
小陈就是刚才喊郑医生的护士。
“好,我这就去。”
医院内部,因为暴雨和紧急疏散,人挤人挤人挤人。
小陈一边喊着“借过,急诊!”,一边穿梭在人群中。
郑医生招呼元乾他们,“你们家属推着车跟我来。”
几人推着平车进了诊室里。
女医生跟着小陈护士快步走进来,让家属在帘子外头等着。
她解开元大妮身上的雨衣,接着撩开元大妮的衣服检查。
这一看,不得了,这肚子上红紫交替。
淤青遍布,明显是反复遭受外力击打所致,绝非简单的意外磕碰能造成!
女医生将病人的衣服整理好,反手一把拉开帘子,对着元乾就喷。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这些伤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经常打她?”
她根本不给元乾任何解释的机会,“小陈去叫保卫科的人来,把这个人控制起来!”
“哎!”小陈那是转身就走!
沈砚眼疾手快把小陈拉住。
“不是,医生你误会了,里面躺的是我堂姑。”
“我们今天在县中学的临时避难所遇到了,才知道她被她婆婆打得流产了。”
女医生皱眉,明显不是很相信。
低头问元大妮,“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是...是的,医生,这是我堂哥和他的两个娃。”
“我...我是被婆家人打得小产的...呜呜...”
提起刚刚失去的那个孩子,她忍不住呜咽起来。
女医生安慰她,“别哭,小月子也是月子,哭多了最伤眼睛。”
她大大方方地冲着元乾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志。”
“误会你了,对不起。”
随后,她重新回到帘子内仔细检查,不一会儿,再次掀帘而出。
“她现在情况危急,要进行刮宫手术。”
“否则出血无法彻底止住,感染的风险也会急剧升高。”
“好,我们这就去缴费!”元乾带着两个孩子往大厅去缴费。
缴完费,他们在小陈的带领下坐到手术室外等着。
今晚的事儿太多了,奔波劳碌,沈砚和元宝靠着老爹不一会儿就眯着了。
没过多久便被吵醒了,是元大妮被推出来了。
手术很顺利,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小陈跟着说明情况:“刮宫很成功,出血己经止住了。”
“病人现在麻醉还没完全过,要回病房观察休息。”
“你们家属可以跟过来,保持安静,让她好好睡一觉。”
元大妮被妥当地安排在一间病房里。
元乾也不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再回县中学了。
那边人多嘈杂,来回路上也不安全。
将就在元大妮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还好里面只允许住院病人和家属进来,不然这里也早就挤满了避难的人。
沈砚靠在胖弟弟身上,热乎乎的又软和得很。
他这身肉也不是白长的。
元乾拿着沈砚从空间偷渡出的搪瓷缸子,去医院门口接姜汤了。
医院门口也架着口大锅熬姜汤,分发给老百姓。
二娃:【大娃,淮源河坝垮了。】
呼~~该来的,终于来了。
【根据初步水文模型推演,洪水前锋大约50分钟到一个半小时内到达县城。】
沈砚叹息,【只希望这一路上的人都提前撤离了。】
二娃:【你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沈砚:【不用担心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那些没逃出来的,是他们自个儿的运数!】
【咱从不悲天悯人!】
二娃嘴硬:【谁在关心你了!哼!】
沈砚:你最好是!
元乾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回来。
“来,小砚,慢慢喝两口,驱驱寒,小心烫。”
他看着沈砚喝下大半缸,又将困得迷糊的儿子摇醒。
“元宝,醒醒,把剩下的喝了,暖暖身子再睡。”
然后,走到女儿身旁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靠着爸歇一会儿。”
沈砚懒洋洋地摇头,“我不,我要靠元宝,元宝软和。”
一旁的元宝听了,胖乎乎的脸上扬起笑,骄傲地挺首了腰板。
“嘿嘿,老姐靠着我!我的肩头子老舒服了!”
沈砚笑着挽住弟弟的胳膊,将重心靠了过去。
看着儿女们相互依偎的模样。
元乾紧绷的脸上终于浮起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温暖、踏实。
窗外风雨飘摇,医院长廊,家人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外面一首喊着撤离的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光逐渐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