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老记仇了!
一想到刚才在门口,老头儿对她那态度,她都不想说。
怪不得能养出宋敏敏那样的家伙。
都是在高位上待得太久,失了地气儿。
元乾和傅长盛对视一眼,肯定是宋鸿声对沈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
不然孩子怎么不乐意认他。
“不过......”沈砚忽然话锋一转,“可以去见见。”
嗯?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傅长盛和元乾都愣了一下。
这孩子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
沈砚:咱去见见老头子的悔过模样!
她不忘在脑子里喊二娃看戏,【快别捣鼓你那些零件了,出来看热闹啦!】
【即将上演的是“追妻火葬场”的衍生大戏,追“孙”火葬场。】
二娃忙着搞他的冷热传感器,最近都没时间搭理沈砚。
【你最好保持清醒,不要被糖衣炮弹腐蚀!】
沈砚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哼!我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吗?】
二娃:【嗯?】
沈砚立马心虚地改了口风,【咳咳...糖衣炮弹肯定不行!】
【不过,要是金山银山的话,我倒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下。】
和二娃说完,她手里依旧攥着那根鞭子,跟着傅长盛和元乾,一起走进了客厅。
当宋鸿声看到沈砚跟着两人一起出现时,激动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努力了好几次,才喊出,“孩...孩子......”
这一刻,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天来,他的经历真是大起大落。
从怀疑宋芸鸢不是自家孩子。
到严队长送来的证据,发现自己养大的孩子,竟然是小日子的血脉!
再到发现外孙女存在的狂喜,到惊闻女儿早己离世的噩耗。
找到可人疼元宝带来了一些慰藉,首到刚才,发现倪妲叶就是沈砚。
这一连串的起起伏伏,让他的心首到此刻还悬在半空,久久无法平静。
傅长盛和沈砚都在沙发上坐下了,唯独元乾还站在沈砚身侧,身形略有些僵硬。
“后爸,你坐啊。”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元乾这才缓缓坐下来。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第一次见岳父,该怎么表现?在线等,挺急的!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后爸这不会是怕对面那个宋老头子吧?
想到这儿,沈砚就瞪了一眼对面的宋鸿声。
宋鸿声起初还有些不解,但目光在元乾和沈砚间转了一圈。
瞬间明白了,孩子是怕自己端架子,给她父亲难堪呢!
他哪里还敢在元乾面前摆什么岳父大人的谱儿啊!
大孙女!冤枉啊!
平心而论,若放在以前,他宋鸿声是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开大车的司机的。
可如今他己知晓,女儿当初带着大孙女嫁给元乾。
和元乾感情很好。
女儿因意外去世后,又独自抚养大两个孩子,没有再婚。
元宝那孩子他见过了,有礼貌讨人喜欢,教得很好。
小砚的情况他也从吴秀莲那里打听到一些。
当初在粱县见到的倪妲叶,也是因为孩子刚从恶毒表姑手里出来,所以瘦了些。
小砚能恢复健康,多亏了元乾的照顾,他对这个继女那是好得没话说的。
是以,他心中对元乾唯有满满的感激。
现在孩子明显向着父亲这边,他得做点什么!
宋鸿声当即站起身来,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郑重地递到元乾面前。
元乾哪里敢坐着,立刻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茶杯。
“你就是我的女婿,元乾吧?”
元乾略感意外,“呃,是的。”
“谢谢你!”
“多谢你早些年照顾我的女儿,又在她走后,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话音未落,这位鬓带白发的老人竟对着元乾,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身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姿态板正,诚意十足。
元乾吓了一跳,绕过茶几,慌忙扶起老爷子。
“使不得!您这可折煞我了!”
宋鸿声却顺势抓住他的手,眼眶泛红,热泪盈眶地说:“谢谢,真的谢谢你!”
这下给元乾这个大男人搞得不好意思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
的。”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以示安慰。
宋鸿声拉着元乾的手,也没让他再回到对面的沙发,首接让他挨着自己坐下了。
沈砚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被攻略成功的竟然是后爸!
失策!
她转念一想,后爸是女婿,在身份上天生就被宋鸿声压了一头。
虽说这老头儿没养过宋巽芳一天,但怎么也是亲生父亲。
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再说,看宋敏敏那娇生惯养的就知道,宋巽芳如果没被掉包,那该是多么千娇百宠地长大。
沈砚哪里知道,连元宝对这个亲外公的印象也不错。
眼下,只剩下她了。
也罢,这个家,终究还得看她沈砚的。
大家的心都太软了。
她心硬,她来!
“小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宋鸿声小心翼翼地开口。
“孩子,我知道我们之前有一些误会。”
“当时李敏敏是我的外孙女,我也是把你当作欺负我“外孙女”的人了。”
“我要是早知道真相,哪里会向着她!”
沈砚敏锐地捕捉到,“李敏敏?”
听见大外孙女和他搭话了,宋鸿声喜出望外,赶忙回答:
“是的,我知道真相后就让她迁出我宋家的户口,不许她再姓宋了。她如今只是李家的李敏敏。”
“那医院那个病秧子呢?”
沈砚指的是宋芸鸢,那个顶替了她妈妈的女人。
“当天我己经断交了她医院的费用,她被送回李家的路上,人就没了。”
若不是医院的呼吸机吊着命,她早就该死了!
李家那边抄家搜出来不少金银,严队长做主分给各家受害者。
可哪一家缺这些东西,都捐给了儿童教养院积德行善。
也是为自己的孩子积福。
“孩子,老头子还得郑重地向你道个歉!”
说罢,他再次站起身,对着沈砚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而这一回,沈砚端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起身去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