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长切换到说正事儿的状态,语气严肃。
“正好,宋老先生也在。”
他看向屋内的几人,“我这次来就是想通知你们这些受害者家属,尤其是你,沈砚。”
“嗯?”沈砚放下茶杯,面露疑惑,“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老婆子招供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向上级做了详细汇报。”
“上面非常重视,己经下令各地秘密展开严查。”
“目前虽然还没发现其他地方,有类似海城这样的大规模,有组织的调包案。”
“但那个在背后发号施令的幕后人,至今没有一点线索。”
“李家那个老婆子也只供认,是通过单线联系对方接收指令的。”
“对方用他们的语言写密信,趁她外出时,偷偷塞进她的菜篮子里的。”
“李老婆子说对方大概率在海城活动,因为之前找李敏敏要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对方。”
“所以,在揪出这个幕后黑手之前,你们,尤其是你,沈砚同志,最好尽量避免单独外出,提高警惕。”
沈砚歪头,有本事他就来找她试试看,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
严队长看着她的不在意的表情,道:
“因此,从安全角度考虑,我建议你和你父亲最好尽快返回粱县。”
“等到海城这边肃清了,你再来不迟。”
沈砚心里还惦记着海城的繁华热闹,有点不想走。
谁知一首在旁边的元乾说话了。
“正好,小砚下周就该回学校考试了,该回家了。”
他们在这边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
等小砚考完试,她的十八岁生日也没几天了。
宋鸿声一听,比谁都着急。
“对对对!学业要紧!那我也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这就安排人搬家!”
老头子说风就是雨,反正等沈砚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她己经站在宋家老宅里了。
她是被宋鸿声骗来看外婆留下的东西的。
沈砚跟着宋鸿声,走进了那间专门存放老夫人嫁妆的屋子。
只见屋内箱笼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随手打开一个,里面存放的便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首饰或古玩。
“老头儿,这些东西你都要搬到粱县去?”
“当然,外公以后就跟着你们在粱县住了。”
“这些也都是给你的,刚刚回来的时候听你爸说,你再过不久就要十八岁了。”
“这些东西便当做外婆送给你的成人礼物。”
沈砚闻言挑眉,“那你呢?”
她故意逗老头子,他把那些东西全都给了自己,看他还能拿得出来什么?
甚至宋家老宅这处的房契都在她手里。
“咳咳,你跟我来......”
宋鸿声神秘兮兮的,沈砚跟着他走到了后面的花园。
花园里,孙老管家的几个儿子早己拿着铲子锄头等在那里了。
“小砚,这就是外公要送给你的成人礼物。”
“老孙,可以开始了。”他转头吩咐道。
宋鸿声一声令下,孙家那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便朝着指定地点挖了下去。
哼哧哼哧挖了约一米深,一个接一个的坛子逐渐显露在泥土之中。
孙启新弯下腰,抱上来一个。
坛子并不大,就是可以单手拎起来喝酒的酒坛。
但看得出来,那东西很沉。
孙启新走得却十分缓慢。
坛子稳稳地放在宋鸿声和沈砚面前。
宋鸿声蹲下身,也不嫌这坛子上还沾满了泥土。
他拿起一旁备好的小花锄,刨开封坛口的硬土。
用手拍去浮土,一把扯下堵着坛子口的油布。
再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
放下手中的小花锄,又献宝似的在沈砚面前打开。
“小砚,你瞧!”
他将那层油纸一剥开,一条金灿灿的黄金就显现在人前。
“金条?”
“对,这还是当年我刚出生时,你太外公特意为我埋的落地金。”
“一条不大,捏在手里正好。”
“那下面的坛子里都是?”
“都是金子,还有些元宝,金饼之类的花样。”
沈砚看着孙家兄弟不断扩大的挖掘范围,问:“那这下头埋了多少个坛子?”
“九十九个。”
是宋鸿声的
爹为自己的孩子祈福埋下的吉利数,取个长长久久的寓意。
等到这九十九个坛子全部挖出来,又擦干净摆在院子里的时候,己经是半夜了。
元乾也过来帮忙了。
虽是深夜,但宋家老宅依旧灯火通明。
宋鸿声让孙启新抱着一个坛子,放在老孙管家面前。
他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老孙,这些年,你不仅照顾我,还上上下下地照顾这个家。”
“现在,你也到了回家享福的时候了。”
老孙看着面前的坛子,眼眶微红,使劲摇头。
“这太贵重了,老先生,我不能收。”
宋鸿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放心,我和小砚说过了,不是我偷偷拿她的东西做人情。”
“你安心收下吧。”
沈砚坐在一边撇撇嘴,哼,臭老头儿说这话,像是她是个铁公鸡一般。
“再说了,我虽放你回家荣养了,但启新这孩子,我还得留在身边再使唤几年。”
“你不怪我让你们父子分隔两地就好。”
老孙管家连忙说:
“这是哪里的话,您能看得上我这不成器的孩子,愿意带在身边教导,是他的福分!”
孙启新也劝自家爹,“爹,您就收下吧,放心,我保证把先生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最后,老孙管家红着眼圈收下了那坛子,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只留下孙启新还在宋家。
宋鸿声看向沈砚,“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小砚?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粱县?”
“外公我随时可以出发。”
回粱县?
这个回字用得可真精妙。
明明在几天前,这老头儿在粱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说得跟回家一样。
沈砚看着院子里那些即将打包的箱笼。
尤其是外婆的嫁妆和刚挖出来的金子,这些东西实在太过扎眼。
“老头儿,你刚才说,那些东西全都归我了,是吧?”
“那是当然!外公说话算话!”宋鸿声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