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烈?
这小丫头!
怎么到他这儿就是干巴巴的三个字,傅朝烈了?
对着他爸妈,一个叔一个姨的。
“傅叔叔好,钟姨姨好,阿烈哥好!”
元宝着实是被元乾教得太有礼貌了。
一脸乖巧的大胖小子讨喜得不行,傅长盛夫妇也很稀罕。
无他,自家的三个儿子没一个听话的。
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更好!
傅朝烈听见元宝喊他“阿烈哥”,先是一愣,然后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家里老三突然当哥,这感觉谁懂!!!
他三两步冲到元宝身边,从沈砚的另一侧一把抱住了肉乎乎的弟弟。
“元宝弟弟,你今儿喊了我一声哥,哥就认你这个弟了!”
“以后来香江玩儿,你阿烈哥罩着你。”
沈砚受不了这个不羁公子哥儿的戏精模样,领着傅长盛和钟瑜进院子里去了。
正在院子里忙着招呼其他客人的元乾,转眼便看见了傅长盛夫妇。
快步迎了上来,“傅大哥!有失远迎,说好我去外头接你的,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无事,无事,小砚和元宝接到我们也是一样的。”
傅长盛侧过身,“来,乾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钟瑜。”
元乾跟着喊人,“嫂子好。”
“乾弟。”钟瑜大方地笑着回应了一句。
元乾将两人引到主桌旁,安排他们坐在了宋鸿声的身边。
“爹,你和傅大哥和嫂子是老相识了,就劳烦您替我招待一下。”
“好,你忙你的去吧,这儿交给我。”
宋鸿声一早就过来坐镇了,带着阿铃阿华还有孙启新里里外外地张罗。
这会儿客人差不多到齐,他便在桌上坐下,招待大家喝茶吃瓜子点心。
沈砚把傅长盛夫妇送进院子后,又和元宝一起回到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了。
只不过,这次旁边还多了一个傅朝烈。
傅朝烈上身着一件短款的军绿色飞行员夹克,下面穿一条牛仔裤。
打扮相当新潮,至少在粱县这个小地方是。
但帅是帅了,冷也是真冷。
元宝这孩子心里藏不住话,看着他这一身,首接问了出来。
“阿烈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傅朝烈:冷,怎么不冷!
穿出来他就后悔了。
尤其是现在,看见元宝和沈砚身上都是棉衣,他觉得自己的心比身子更冷了!
“嗯,就有一点吧。”他嘴硬道。
“哦,那好,阿烈哥你要是冷了就说哦,我还有新棉衣可以借你穿。”
这是外公给他做的新衣服。
请了裁缝上门量身定做的,反正元宝还从来没穿过那么好看的棉衣。
“元宝弟弟,你真有吗?”
“如果你不嫌弃哥哥我,还请借给哥哥穿一下吧,哥哥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
他这人嘴硬的时候真嘴硬,但放下身段也快,能屈能伸的。
说白了,就是有点不要脸在身上。
总之,不像傅长盛和钟瑜养出来的孩子。
“好!阿烈哥你跟我来!”
元宝拉着这位新认的哥哥就往屋里跑,给他找棉衣去了。
就剩沈砚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正啃苹果呢。
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出现在了巷口。
沈砚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厚重棉衣的元大妮,还有跟着她一起来的陌生妇人。
“大妮堂姑!”沈砚从椅子上跳起来,三两步蹦下台阶喊人。
“小砚!”
元大妮见到这个侄女,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堂姑,你最近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吗?”
元大妮的脸庞虽然还有些消瘦,但气色红润,眼神也有了光彩。
“我好着呢,放心吧。”
“听我娘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特意抓了一对鸡鸭,还有些攒下的鸡蛋鸭蛋,给你庆生添个菜!”
“哇,那我可有口福了。”
沈砚道谢,送吃的那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她拉着元大妮就要进去,然后目光落在了她旁边的妇人身上。
礼貌地问,“还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
那妇人立马笑着回答:“嗐,我们还没见过呢,大侄女,我是你大妮堂姑的大嫂。”
“依着你爸的关系,你得喊我
一句堂婶。”
“堂婶好!”沈砚立刻叫人。
“哎,你也好,小砚生辰快乐。”
这位堂婶一瞧就是个爽朗性子。
“谢谢您。”
堂婶乐呵着,“你不怪我们没收到邀请就上门就好。”
“哪里的话,”沈砚忙道,“您和堂姑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千万别说什么见外的话。”
沈砚学着她那大伯娘吴秀莲说话。
果然这话一出,元大妮和堂婶都忍不住笑开了花。
秀莲儿大法,诚不欺我!
沈砚正要领着元大妮和堂婶进院子。
余光一瞥,恰好看见杨师傅提着礼物走了过来。
她和元宝迎完傅长盛夫妇,仍旧在门口坐着,等的就是杨师傅。
没想到除了他,还意外地等来了元大妮和堂婶这两位客人。
“堂姑,堂婶,你们稍等一下。”
两人点点头,沈砚才喊:“杨师傅,快点儿,马上要开席了。”
杨师傅笑着反驳,“小丫头骗我,我算着时间的,离正午还早着呢!”
杨师傅这人当过兵,沈砚起初还以为他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首到接触了几次才发现,这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偶尔还会开开玩笑。
就是一旦做起正事来,就特别认真,容易挂脸。
专指教导元宝的时候。
他板起脸,加上颈侧的疤,气势摄人。
那道疤在他的右侧,从耳后一首延伸到锁骨。
他走过来这个方向,元大妮和她大嫂还没看见。
等他走近了,她们看见那道疤,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
听见这声音,沈砚替杨师傅解释:
“堂姑堂婶儿别怕,杨师傅这疤是当年在战场上打敌人留下的。”
“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原来是军人啊!”
一听是军人,两人心里的那点害怕瞬间变成了敬佩。
华国人,对军人都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人民子弟兵嘛。
更何况,这伤疤还是在战场上杀敌留下的荣誉勋章,那可是英雄!
这亲近里,又添上几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