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拳来脚往,有来有回,傅朝烈的眼都看不过来了。
最后两人僵持不下,还是元宝放学回家,才双双收手。
杨师傅眼中满是赞赏,“小砚,你这身手了不得。”
“要是再练上一段时间,我怕是早就败下阵来了。”
“杨叔过奖,你也不赖嘛!”
“哈哈哈!”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元宝回来就被杨师傅拎到隔壁院子练功去了。
宋鸿声是个宠孩子的,前段时间专门敲了地砖,搞了一块沙地。
元宝在上面摔摔打打都没问题。
沈砚擦擦额上的汗,她这身体再练练,下回再和杨师傅比试就不是打平手了。
她有这个自信。
元宝都放学回家了,她还有件事要办。
得给在京市的小明打个电话,问问往年京市那些好大学的录取分数大概是多少。
傅朝烈这会儿腿还酸软着,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北屋门口。
他费劲儿地扒着门框,朝沈砚竖了个大拇指。
“小砚妹妹,你可真牛!”
“我想好了,就我这身子骨,这几天肯定是练不出什么名堂了。”
“以后哥哥我就全靠妹妹你了,你可得罩着我这个三哥哟!”
沈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故意咂了下嘴:
“啧,瞧您这出息,不如首接喊我姐算了。”
“嘿,你这丫头!”
下一秒,沈砚手里电话己经接通了。
明裴现在暂时还住在姥姥姥爷家里。
明礼学和裴明珠自己的房子还没完全收拾妥当。
“喂,这里是裴华胜,哪位啊?”一个老人洪亮的声音传来。
“您好,我是沈砚,我想找一下小明,请问他放学回家了吗?”
“哎哟,你是小砚啊,我是姥爷啊!”
裴华胜就是裴明珠的爹,依着裴明珠和沈砚的干亲关系,沈砚喊他一声姥爷正合适。
她乖巧问候,“姥爷好。”
“你找明裴?他还没到家呢。”
裴老爷子十分热情,“你有啥事儿给姥爷说,我转告他,完了让他给你回电话。”
“谢谢姥爷。”
“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最近几年京市这边的大学,大概需要多少分才能考上。”
“哦,这个啊,我倒是知道几所顶尖学府的情况。”
“像青大,京大这类学校,都需要全部或绝大多数科目是五分,才能进入。”
老爷子说的五分,是五分制评分系统。
把学生成绩划分为五个等级,5分为优秀,4分为良好,3分为及格,2分为不及格,1分为差,0分则表示缺考。
五分制评分系统还是跟老大哥学的。
不过,沈砚记得现在也有百分制的,他们粱县实行的就是百分制的。
只能说不同地区在计分方式上还没有完全统一。
“光是分数达标还不行,还得看学生的家庭成分、个人政治表现这些,都得通过审查,合格了才算数。”
沈砚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
“嗯,姥爷,我大概明白了。”
“麻烦您告诉小明,帮我打听几所好一点的学校的录取分数。”
“整理好写信寄给我就成,我不着急。”
“好!没问题。”
裴华胜不知是不是因为老了,说话格外大声。
她家这新电话机,听筒质量好,老人的声音大,她不得不把听筒稍稍拿远一些。
“小砚啊,有空一定要来京市玩儿,我和你姥姥早就想见见你了!”
“嘿嘿,姥爷您别急,等到高考完,我马上就上京市来拜访您二老。”
“哎哟,那敢情好!”
“还没谢谢您和各位长辈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特别喜欢。”
裴老爷子开心,“你喜欢就好,没见过你,也只能猜着送,你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沈砚和裴华胜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挂之前她还让裴华胜告诉小明不用回电话了,录取分数首接整理好给她寄回来就行。
刚挂断和裴老爷子的电话,沈砚一转身,就发现傅朝烈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坐到了自己身边。
“小砚妹妹,你要去京市啊?”
“嗯,是有这个打算。”沈砚点点头。
“不过还早着呢,得等到明年高考结束以后了。”
“我还说要是你去的话,我也能跟着一起去京市
玩儿玩儿呢。”傅朝烈遗憾。
“你要想去,现在就可以出发。”
傅朝烈摇摇头,“别,我爸妈不准我一个人到处跑。”
“粱县要不是有你们,他们都不一定会让我留下。”
富家子弟,容易遭绑架。
傅长盛和钟瑜也不信这个吊儿郎当的儿子。
要真遇上事儿,怕是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
其实以前家里也不是没请人教过他一些防身的功夫,可这小子吃不了苦,没练两天就喊累放弃了。
也是家里的老爷子太宠,舍不得他吃苦,不然哪里会养出来这么散漫的性子。
今天元乾回到家时,沈砚他们己经吃过晚饭了。
“后爸,今天怎么这么晚?吃过了吗?”
元乾走进东屋,准备和女儿商量一下粮食的事儿。
“吃过了,在你干爸干妈家吃的。”
“我和你干爸商量了下,那五十万斤粮食,最好能在三天内到位。”
“我明天去郊外收拾个仓库出来,你把粮往那儿放,这东西得让你干爸安排人来拉走。”
“好。”
沈砚应下,随即有些疑惑,“昨天不都还说不急吗?怎么今天又急着要了?”
元乾给自己倒了杯水,“还不是昨天胡光宗一家闹出来的事儿。”
“嗯?他们怎么了?”沈砚更不解了。
元乾便把今天外头围堵教育局,要求查清顶替名额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他瞥了一眼隔壁宋鸿声院子的方向。
“后爸,你是觉得那顺口溜是老头儿找人传的?”沈砚当即就懂了。
“近期胡光宗得罪的也只有我们家。”
“有这能耐和心思的,除了你外公,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他可真损!”
“也幸亏你外公这一手,逼得县里这次必须上上下下彻查。”
“要是等你干爸他们慢慢查,真正的蛀虫早就听到风声了。”
“要么跑路,要么找好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