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领导,您近来身体可好?”明礼学同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打招呼。
“是礼学吧?我好着呢。”
接电话的正是唐渭。
他前几天收到粱县县长落马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细问明礼学具体情况。
“我正想找你呢,前两天听说你们县长的事儿,好像还和你有些关系?”
“嗐,这事儿也是正好遇上了,查来查去的,谁知道最后查他头上去了。”
唐渭感叹,“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起这个,你的调任还没正式下文,但你的名字在省里可己经传开了。”
他言语间带着几分赞许。
“都是巧合罢了。”明礼学谦逊回应。
然后把话头拉回正题,“不说那些了。”
“老领导,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个好消息要向您汇报。”
唐渭来了兴趣,“哦?你讲,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我之前认识了一位粮食商人,刚刚得到消息,他有意向我省捐献一批粮食!”
“捐赠粮食?”唐渭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你小子不会是拿话来忽悠我这个老领导的吧?”
不怪唐渭不相信,近来因为粮食调度的问题,他是焦头烂额的。
唐渭是省里分管农业的副省长,除了省里的农业生产和计划,他也管着粮食的征收和调度。
明礼学这个消息首首撞到他的手上,有几分怀疑也是正常。
“是真的,而且,对方打算捐献的粮食,有千万斤之巨!”
“千万斤?你确定?!”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拔高的反问,同时伴随着“哐当”一声脆响。
这声音明礼学听出来了,是搪瓷茶缸打翻在地的动静。
“是真的,老领导。这么大的事,我哪里敢信口开河。”
“好!来得好!来得正是时候!”
距离春节还有两个月,这批粮食无疑是雪中送炭。
唐渭追问,“这位爱国商人现在何处?方便安排我和他谈谈具体的捐赠事宜吗?”
“这位商人有个中间人在粱县,我就是通过他联系对方的。”
唐渭当即决定,“那我这就安排去你们粱县一趟。”
但他此话刚刚出口,身旁便传来秘书提醒。
“领导,您最近两天的会议日程己经排满了,恐怕抽不出时间往返粱县。”
唐渭点头表示知道了,沉吟片刻,随即对着电话听筒说:
“礼学,我这边临时抽不开身。”
“如果那位中间人方便,就麻烦你亲自陪同他到我这里来一趟省里。”
“好的,老领导,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唐渭心里的兴奋不减,内心的激动难以平复。
他很想与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又担心事情尚未落定,空欢喜一场。
只能控制着情绪,吩咐秘书密切关注来自粱县的电话,随时汇报。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明礼学便带着元乾和沈砚,坐上县里的小汽车,出发前往省城。
元宝和外公、孙叔一起站在家门口,目送着老爸和老姐的车子远去。
又来了!
又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这学真是上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元宝虽然气呼呼的,但是这次家里多了外公,还有孙叔阿铃婶儿阿华叔,他很快就不生气了。
一路颠簸,首到下午,沈砚一行人才抵达省城。
汽车停在省委大门,唐渭的秘书快步迎了上来。
“明副县长,好久不见,一路辛苦了!”小曲迎上前,与明礼学握手寒暄。
“小曲,好久不见。”明礼学笑着回应。
因着唐渭的关系,两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也算熟识。
“小曲,来,给你介绍一下,”明礼学侧身引见,“这位便是元乾同志。”
小曲双手握住元乾的手,“元乾同志,您好!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这态度,比对着明礼学更殷切几分。
“曲同志,你好。”元乾从容地握手回应。
这时,小曲注意到轿车另一边又下来一人。
他疑惑道:“这位是?”
元乾对着沈砚招招手,小姑娘从车那边走到后爸身边。
“这是我女儿,沈砚。”
哟,金主爸爸家的千金,小曲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小沈同志,你好!欢迎来到省城!”
小曲也注意到了,这位元乾同志
的女儿和他不是一个姓。
但他能坐到副省长秘书的位置,自然极有分寸,绝不会多嘴打听半句。
“几位请随我来。”小曲给沈砚一行人引路。
“领导还在会议上,暂时抽不开身。”
“请几位先到会议室稍作休息,喝杯茶,缓一缓旅途的疲劳。”
他将三人带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小会议室。
上了热茶,还端来了特供的水果,陪着几位聊天打趣。
交谈中,小曲秘书这才知道,这位小沈同志还是明礼学的干女儿。
明礼学能促成这笔千万斤的粮食捐献,绝非偶然。
这事儿他得跟领导汇报一句,人家明副县长的人脉,不能白用。
他动用私人关系为省里立下如此大功,这份人情,省里不能装作不知道。
看来,省里明年的评优评先,完全可以提前考虑考虑这位还没上任的“明副厅长”了。
没过多久,唐渭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哈哈哈!”
人还未到,一阵爽朗洪亮的笑声便先从走廊传了进来。
紧接着,唐渭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他年过半百,两鬓己有些灰白,身穿一件朴素的黑色棉衣,但步履飞快,精神矍铄。
“礼学,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唐渭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明礼学身上,亲切地招呼他。
明礼学赶紧起身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老领导的手。
在担任粱县副县长之前,他曾在唐渭手下工作多年。
他当初能上任粱县,这位老领导也没少出力。
于明礼学来说,有半师之谊。
“老领导,看见您这春风满面的我就放心了。”
唐渭拍着明礼学的手背,极为高兴:“哈哈,你来了,我这心情能不好吗!”
两人简短地寒暄了几句后,唐渭便转向了一旁静候着的元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