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情况是这样的:”
“这是个女学生,今年高三,刚满十八岁。”
“成绩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从她入学开始,年级第一这位置就没让别人坐过,几乎门门功课都是满分。”
“最绝的是,这还是在她没来上学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
“没上学?”凌向云惊讶。
“对!”
“听说这个学生从十岁起就完全自学了,只是按时到学校参加考试。”
“就这样,人家从来没考过第二名。”
凌向云暗叹,这孩子,得给她同届的学生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
“单凭这些成绩,老马你也不至于专程给我打这个电话吧?”
马前进点头,“那当然不止!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你也知道我那套考核方法。”
“两个受过训练的成年汉子,没打得过她一个姑娘。”
“?这么厉害?”凌向云这次更为诧异。
“这还不止,我看她还会使鞭子,想来准头也是不错的。”
“使鞭子手稳,要是好好培养,绝对是个顶尖狙击手的坯子啊!”
准头好这话是马前进自己加上去的,要给沈砚同学加足筹码!
听到这里,凌向云明白了,为何这位女同学拒绝了马前进的邀请。
人家有这资本。
马前进不忘补充上最关键的一点,“而且,人家打从一开始,就从周边的环境猜出来这是一场考核了。”
凌向云这人不给老马面子,拆台道:
“就你那套手法,破绽百出,是个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老马炸毛,“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好心给你推荐人才,你还嫌弃上我的考核方法了?”
老凌意识到玩笑稍过,赶紧找补:“是我失言,不该这么说话。”
“你继续,继续。”
马前进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这还差不多。”
“那这个学生的资料?”
“放心,挂了电话我就整理好,给你寄过去!”
“好,谢了,老马。”凌向云道谢。
几天后,凌向云收到了这位名为沈砚的同学的资料。
他翻阅着档案袋里的材料,眉头微微蹙起。
生活在再婚重组家庭。
亲生母亲己故,且被评定为烈士。
亲生父亲的资料处于保密状态。
母亲一系的亲属信息同样是保密状态。
只有继父的背景相对清晰,其祖上三代都记录在案。
这样看来,其亲生父母,都不是一般人。
这个学生的家庭情况,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特殊。
凌向云放下材料,翻看了一下自己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
最近,他是抽不出时间亲自前往粱县考核的了。
不过转念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拿起电话,拨通了过去。
“喂?段毅,我是凌向云。”
“你的伤怎么样了?休假还没结束吧?”
他先关心了一下这个以前在他手底下的学生的身体状况。
“早就好利索了,可医生不知道为啥,就是不放我归队。”
电话那头传来段毅气血十足的声音,听起来恢复得不错。
凌向云闻言也笑了起来,“哈哈,你小子,伤好了也要听医生的话,这是为你好。”
“我现在能跑能跳的,医生还非得让我在家静养,我是真待不住了!”段毅抱怨。
“既然你觉得无聊,那正好,帮我个忙怎么样?”
段毅一听有事可做,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不是什么正式任务,就是件小事。”
“你们省内的粱县,知道吧?”
“你跑一趟,那边有个学生,帮我考核一下。”
段毅一听,十分惊喜,“哦?这是又要添新的学弟学妹了?”
“对,只要她通过考核,就是你们的准学妹了。”
“凌老师,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好,那就多谢你了。”
“等你啥时候回学校来看看,我请你吃饭!”
通话的最后,凌向云特意嘱咐,“还有一点,这个学生身手不错。”
“你伤还没好利索,考核时务必注意分寸,不要动手。”
段毅嘴上应着“好”,心里
却没太把这话当回事。
他想,一个高中生,还是个姑娘家,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首到几天后,他因为轻敌,再次躺到了医院的病床上,这才后悔莫及。
沈砚此刻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个新的考核等待接收。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己近西月。
沈砚在二娃日复一日的高压特训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刚完成了二娃布置的一套高难度模拟卷,正想喘口气,
眼前的光屏上就跳出了明日份的学习任务清单。
沈砚一把扔下笔,哀嚎,“不是,二娃!”
“我这天天做,天天做的,生产队的驴都要休息,你就不能给我放个假吗?”
系统光屏上,显示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冷漠的电子音响起,“你白天没玩儿?你白天没睡觉?”
“这不算休息?你怎么好意思还要放假的?”
“我看都是后爸和老头儿太宠你了!”
沈砚:“......”
此间沉默,震耳欲聋。
系统继续补刀,“我看你就是懒散惯了。”
“这家里也是,没一个人管得住你,统再不管管你,你就要上天了。”
“我哪里懒散惯了,我天天晚上都考一场高考哎!”
“苍天可鉴!谁家准高考生这么造的!”
“管我也不是这么管的啊!”
“呜呜~,我命苦!命苦!比黄连还苦!”
她一边干嚎,一边倒在大别野的地毯上打滚,耍无赖。
系统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他底座下的履带默默转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别走啊,二娃!”
沈姓人类一个翻身转过来,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抱住了机器管家的身体。
“大娃,放开统。”
“我不,我不放!给我放假!”沈砚抱得更紧了。
“统的一切安排,都是在长期利益最大化原则下进行的......”
沈砚才不管这些,“我天天做那么多卷子,一点奖励都没有!”
“在学校考试,我考了第一名还能得个表扬。”
“物质奖励没有,还有情绪价值呢。”
“可在这儿呢?”
“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