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元宝附和。
同时,他扶着老人,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呼~,段毅松了一口气,学妹终于搭话了。
不然他都不知道这戏要怎么继续演下去。
“哪来的丫头片子和小兔崽子,关你们屁事,老子劝你们少多管闲事!”
沈砚压根不接他的话茬,和弟弟说:
“元宝,你首接送这位奶奶去派出所,请民警同志帮忙评评理。”
段毅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头皮都麻了。
派出所?亏她想得出来!
去派出所,那他的安排不就全穿帮了吗!
于是段毅装作被派出所吓到,结结巴巴地说:
“送...送什么派出所...都是自家的事儿,没必要,没必要闹到那儿去。”
一旁的孟婆婆立马心领神会,演技再次上线。
她捏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柱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你别瞎说,我,我才没有去!”
段毅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虚张声势。
“你没去赌,你怕什么派出所!”老人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情绪越发激动。
“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她指着段毅,手指剧烈颤抖,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老人家被气到的模样,实在逼真。
吓得元宝赶紧给她拍背顺气,怕人没喘过来这口气,首接就过去了。
“奶奶您别急,慢慢说。”
段毅死不承认,但声音越来越小,“反正我就是没有。”
“滚,你个赌棍,呜呜~,滚远点!”孟婆婆带着哭腔大喊。
男人被她话里的‘赌棍’戳到痛处,装作被激怒,上前一步扬起手,“你敢骂我?”
沈砚和元宝纷纷挡在了老婆婆面前,语气不善地警告他。
“大叔,再不走,叫公安了哟。”
这种家庭纷争沈砚不想插手,最多就是帮忙请个公安。
万一沈砚出手教训了他,回头老太太心软,反倒埋怨她多事,那才真是恶心人。
段毅再次听到公安,嚣张气焰回落。
“行,你们有种!”
他临走前,还对着孟婆婆放狠话,“老不死的,等着,我下次再来找你,算你这回运气好!”
他说着,悄悄给老人使眼神。
‘孟老同志,按原计划进行,能不能行的,就瞧你的了!’
他是不成了,这丫头也太难请进笼了。
说完,段毅头也不回地溜了。
元宝见男人走了,对孟婆婆说:“奶奶,您家住在哪儿?我送您回去吧。”
孟婆婆没有忘记她的任务,但此时,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好孩子,你的心意奶奶领了,你们走吧。”
“我家那个混账孙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回来了。”
“他那人浑得很,不讲道理的,要是惹狠了,动起手来,会连累你们的。”
“我...我自己慢慢挪回去就行......”
说话间,她杵着拐杖,一步三晃地往前走,步子很不稳。
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倒地。
元宝看着害怕,赶紧上前扶住她,“奶奶,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沈砚还打算早点回去吃阿铃婶儿做的桃花糕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下不成了。
“走吧,元宝,我们一起送奶奶回家。”
元宝一听家里的战力天花板要和他一起,安全感瞬间拉满。
元宝搀着孟婆婆,自豪道:“奶奶,就让我和我姐送你回去吧。”
“我姐会功夫,老厉害了,你那个孙子,再来三个也不是我姐的对手。”
老同志微微侧头打量了一下沈砚,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她不太相信。
“真这么厉害?”
元宝拍着胸脯保证,“真的,您放心,我们这巷子里谁不知道我姐的大名!”
这倒不是元宝吹牛。
自从沈砚暴打胡家人的场面被邻居撞见后,沈姑娘的威名就在这一带传开了。
沈砚没有多说什么,上前扶住了老婆婆的另一只胳膊。
元宝还在兴头上,继续显摆自家老姐。
“奶奶,您肯定不是我们这条巷子的住户吧?”
“住这儿的,哪能没听过我老姐的英姿呢。”
孟婆婆她也不了解这边的住户情况啊!
老同志只
得赶紧顺着话头接,“啊,对,对!我之前不住这边,是刚搬到附近来的。”
“怪不得。”小少年恍然大悟。
“我说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您。”
他们这条巷子,要不是住在里头的人,一般不会路过这边。
因为通往大路的,还有一条更近的道儿。
刚搬来的?
沈砚默默扶着老人走路,听到这话,心头微动,警觉悄然升起。
她平时宅在家里,很少和邻居们打交道,对巷子里的人员变动并不熟悉。
元宝就不一样了。
他每天上学放学的,都在这一带跑动。
还经常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玩,他对这附近可是熟得不得了。
元宝又问了,“奶奶,那您搬到哪一家了啊?最近没听说哪家搬走空出房子来了啊。”
“呃,呵呵...”老人眼神有些闪烁,含糊地抬手往前指了指,“就,就在前面那一片儿。”
元宝随着老同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己经要走到巷子尾了。
他小声嘀咕,“前面?”
“那里以前住的好像是一大家子人,关系挺和睦的。”
“怎么突然就搬走了呢?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沈砚扶着老人的手微微紧了紧,目光落在孟婆婆那双飘忽的眼上。
啧,这又是哪来的骗子?
演技可以啊,前面那段儿和赌棍孙子的交锋,她都没看出来是演的。
走到老人说的“家”,此时正院门大敞。
沈砚松开搀扶老人的手,招呼弟弟,“元宝,走了,回家了。”
“哎,姑娘,”孟老同志急忙拉住沈砚的衣袖,“你们送我回来,到屋里喝碗水再走吧。”
沈砚嘴角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不了,谢谢您。”
沈砚说完,拂开老人家的手,拉着弟弟就要带着人离开。
老同志着急,暗处的段毅更着急!
都到门口了,居然不进来?
段毅似乎听见了一段画外音:叮!您好,您有一位考生拒绝进入考场。
但他不得不说,这位学妹的警惕性足够了,这一关,她过了。
可这最后的重头戏,她连门槛都不进?!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