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七月十五开始放暑假,五天后的七月二十日,就是沈砚高考的大日子。
这几天,全家上下都紧张得不得了。
元乾更是开水都不敢让沈砚碰,全是他晾好温水给女儿喝。
阿铃婶儿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变着花样给沈砚做好吃的。
宋鸿声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鱼胶,非要炖给外孙女补身体。
就怕她学习费脑子,营养跟不上。
高考前三天,沈砚应崔主任的要求,回学校和大家一起上课了。
主要是听听高考注意事项,考场安排之类的。
到了中午,给沈砚送饭那阵仗更是惊人。
孙启新,元乾手里提着汤和饭菜,除了阿铃婶儿和阿华叔没来,全家老少都出现在了校门口,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被同学们行了一路注目礼的沈砚,脸颊发烫,差点当场社死。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天,沈砚回家,和大家商量了一下。
“后爸,元宝也放假了,后面两天就让他给我送饭吧,你们就别来了。”
元宝得到老姐的敇封,得意得不得了,“保证完成任务!”
大家的心意她都懂,但也太隆重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度过这几天。
二十号的那天早上,宋鸿声、元乾、元宝、孙启新、阿铃阿华夫妇。
一家子人站在门口,要送她去参加考试。
沈砚连忙拦住他们,“你们在家里等着,校门口肯定很多人,难挤得很。”
“你们放心,我自己去没问题的。”
宋鸿声不同意,“小砚啊,考试是大事,家里不全去也行,但总得有个人陪着。”
“万一落个啥东西的,有个人帮忙取也好。”
老头儿的这个提议,全家赞同。
“那行吧,今天后爸和我一起,明天老头儿和孙叔,最后一天......”
沈砚的目光扫过元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后一天元宝和阿铃婶儿阿华叔。”
这下子全家没有一个人落下,雨露均沾。
于是,元乾带着女儿出发了。
其余的家人们则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到了校门口,到处都是前来送考的家长和考生,人声鼎沸。
沈砚在人群外围停下脚步,“后爸,把书包给我吧,我进去了。”
元乾把挂肩头的书包交到女儿手上,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放宽心去考,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放心!”沈砚信心十足。
经过二娃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她简首要起飞了好吗!
元乾看着女儿自信的样子,眼里盛不下的慈爱快要溢出来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砚的头发,然后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小砚宝宝,加油!”
沈砚还以为后爸要交代什么重要的事儿,把脑袋凑过去。
结果听到这昵称,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咦~,真肉麻,我走了!”
话落,她像只小鱼汇入人海,三挤两挤很快挤进了校门。
元乾站在原地,望着女儿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失笑地摇了摇头。
而这一幕,恰好被出门瞧热闹的蔡艳丽(胡耀祖之母)看见了。
自从丈夫被抓,儿子出事,她的家也毁了。
今天出门也是因为,如果没出意外,儿子今天也应该走进考场,参加他的第六次高考了。
说不定,他这次能考上大学,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了。
可如今,儿子却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家里,脾气也愈发古怪。
她这个当娘的看着难受,整日以泪洗面。
蔡艳丽在人群外看见沈砚和元乾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她特意驻足多观察了一会儿,才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愤恨喷涌上头!
她盯着沈砚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沈砚,她家就不会出这些事。
蔡艳丽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幸,都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对!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耀祖不会撒谎!
要不是她,他们一家就不会上沈砚的家门!
要不是她,丈夫也不会被抓!
要不是她,儿子也不会伤了下半身,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蔡艳丽越想越恨,凭什么!凭什么她家耀祖躺在家里生
不如死,而沈砚这个贱丫头还能高考!
对!高考,她要让她考了也白考!
一个邪恶的计划,逐渐在蔡艳丽的脑海中成型。
蔡艳丽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胡光宗以前的单位领导。
那位领导家里有个成绩不好的女儿,也是今年高考。
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盼着子女成龙成凤的?想来她应该很想自己的女儿考上大学。
而沈砚,不就是仗着成绩好、模样俏,才勾引了自家儿子吗?
如果...如果她的高考成绩,成了别人的成绩,看她还怎么得意!
这个念头让蔡艳丽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记忆中那位领导家的方向走去。
“咚咚!”敲门声响起。
“来了。”一个女声应道。
刚刚到家的韩娅还没坐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今天是女儿高考的日子,她特意向单位请了半天假,亲自把女儿送进考场后才回家。
韩娅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胡光宗的妻子蔡艳丽。
她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老胡家的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她说完,并没有侧身请客人进屋的意思,反而用身体挡在了门口。
韩娅对胡光宗一家印象极差。
胡光宗以前在她手下做事,谁知道这人利用职责之便,干了那么多坏事儿。
他被查的时候,她这个首属上司也被好一顿盘问。
幸亏她平日里行事谨慎,恪守规矩,没出什么幺蛾子。
这才没被牵连进去,不然现在还真说不定能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蔡艳丽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往前凑了凑。
“韩科长,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您看,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有什么就在这儿说吧。”韩娅态度坚决。
“可我要说的事,恐怕不太方便在门口讲。”
“不了,我家不方便,你就在这儿说。要是说不出口,就别说了。”
韩娅作势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