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西个人正是火车上和沈砚打过交道的刘蕊一行人。
沈砚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沈峥嵘吃饭速度很快，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沈砚用花卷沾着最后一点儿汤汁，把猪肉粉条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她想认识这位秦师傅的愿望，达到了顶峰。
“亲爸，走，带我认识认识这位秦师傅吧！”
沈峥嵘看着女儿又大又亮的眼，心里软成一片，怎么可能拒绝。
于是沈师长收拾好两人的饭盒，站起身，“好，跟我来。”
他领着女儿，朝还在窗口的秦师傅走了过去。
秦师傅看见沈峥嵘过来了，微微低头透过窗口和他打招呼。
“师长？吃完了？今天这菜咋样？”他笑着问。
“吃完了，秦师傅，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一如既往的好！”
“嗐，你们吃着好就行。”
秦师傅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咱就会这点儿粗浅功夫，大伙儿吃得高兴就好。”
秦师傅也注意到了师长身边的小姑娘，“这位小同志是？”
“秦师傅，这是我女儿，沈砚。”
“她很喜欢今天的猪肉粉条，想来见见炒菜的大师傅。”
“哎哟，是您的女儿啊！”
秦师傅一听，腰弯得更低了些，从窗口偏过头，和蔼地看向沈砚。
“小同志，你好呀！”
“秦师傅好！”沈砚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弯腰，笑嘻嘻地回应。
“小砚，你和秦师傅先聊着，”沈峥嵘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爸去把饭盒洗了。”
“好，你去吧~。”沈砚随意摆摆手。
看着沈师长转身离开的背影，秦师傅回头，冲沈砚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同志，你是这个。”
“此话怎讲？”
“能让咱们师长亲自去洗饭盒的，你可是咱们炮兵师头一个。”
沈砚理首气壮，“他是我爸，该他洗。”
前面十几年他没机会表现，现在沈砚和他一起住，这个机会他可得把握住了。
“哈哈哈，也是，师长也是当爸的，都一样，都一样。”
沈砚趴在打饭窗口的台子上，身子探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师傅。
“秦师傅，您悄悄和我说说，您还有啥拿手好菜？”
“怎么？小同志这是想找老头子我给你开小灶？”
沈砚也不掩饰，“嘿嘿，您老眼光准，我就爱寻摸点好吃的。”
“拿手好菜谈不上，你拿来啥食材，咱就给你做啥好菜！”
秦师傅语气随意，但却透着十足的自信。
“秦师傅，我说真的，我真想请您给我开个小灶。”
秦师傅自己也是个老饕，深知如今想找点上好的肉和菜有多难。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行，可以给你开小灶，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沈砚竖起耳朵听老师傅的条件。
秦师傅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做好的东西分两份儿，我要一半。”
就这个要求？
这不就等于用一半的菜请了一位顶级大厨，“好！一言为定！”
沈砚伸出手，“秦师傅，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师傅也笑着伸出手，隔着窗口，一老一少达成约定。
“不费功夫的菜，你上午十点前给我送来，中午我给你装好，你首接来拿。”
“要是费工夫的硬菜，你最好头天晚上就给我送过来。”
“好勒！”沈砚己经开始思考明天该吃点啥了。
还好这回离开粱县，黑市里那点儿存货，她全都收进空间里带来了。
“秦师傅，我带了一条火腿来。”
“您看是今天给您送来，还是明天上午送过来？”
秦师傅惊喜，“一整条火腿？是哪里产的？”
“对，一整条！是云省的火腿，品质相当不错。”
“云省的火腿啊，那可是好东西。”
秦师傅一听产地，专业劲儿就上来了，开始细数：
“这东西能做的菜可多，火腿铜锅焖饭，火腿蒸鱼，火腿三色鲜，或者干脆切片简单一蒸，原汁原味儿，也是顶好的下饭菜！”
秦师傅随口报出的这几个菜名，把沈砚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听着就好吃，我等会儿
就回家给您取来！”
“行，我们收拾食堂下班晚，你晚点送来都行。”
“那您明天做我和我爸的份，我来拿。”
秦师傅当然答应了。
一整条火腿少说也得十斤重，这一下子能分到五斤，足够他好好享受几餐了。
一老一少隔着打饭窗口，乐呵呵地商量起明天要做什么菜，气氛相当融洽。
刘蕊看着空了的饭盒，委屈地抱怨：
“妈！你看弟弟他们，把我那份馒头都吃光了。”
刘蕊妈名为郭翠琴，她正忙着给双胞胎儿子夹菜，眼神都没给女儿一个。
“哎呀，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怎么了？”
“他们正在长身体，多吃点不是应该的？”
她说着，又夹起一筷子菜，恨不得喂进儿子嘴里。
坐在对面的冯雨清母亲关珊看见这一幕，停下筷子。
“儿子要吃饱，女儿也不能饿着肚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小郭。”
郭翠琴被关珊这一点，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挤出一个笑容道：
“是，是呢，关姐您说得对。”
她不太情愿地从兜里摸索出些钱票，递给刘蕊。
“小蕊，再去买两个馒头吧。”
刘蕊一把接过钱票，就知道她妈不敢在关婶子面前太偏心。
她起身朝卖饭的窗口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巡视一圈儿，发现只有一个窗口前没人。
快步过去，交钱票，“同志，买两个馒头。”
窗口里的炊事员接过钱票，用夹子夹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放进她的饭盒。
就在刘蕊接过馒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和秦师傅结束愉快聊天的沈砚也正好站起身。
两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都把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沈砚歪头，咧嘴一笑，哟，撞上了。
她这神态，在刘蕊看来，挑衅意味十足。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