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也是,”常瑛赶紧接话,“我妈做的小鱼干可香了,到时候大家都有份儿。”
“好啊,那我们可等着了。”沈砚笑着应和。
随后,三个姑娘的目光一同投向了正准备离开的殷其莹,眼带期待。
殷其莹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语气硬邦邦地说:
“别看我,我家没人会给我寄这些小吃。”
她这话一出,心思单纯的常瑛瞬间脑补了一个不被家人关心的,只能用刁蛮来保护自己的坚韧形象。
她看向殷其莹的眼神里带上同情。
然而,她这泛滥的同情心还没持续一秒,便被殷大小姐下一句话击了个粉碎。
“不过我家保姆做的鱼蛋和蛋挞还不错。”
“下次她做了,我带点来给你们尝尝,免得你们说我光占便宜,不出东西。”
保姆?
对,站门口的那两位就是她家的保姆吧。
行,是她常瑛自作多情了,那点子同情心真是多余得可笑。
人家哪里是需要寄特产的人?
人家是家里有保姆现做现带的大户人家!
她怎么忘了这是个有钱人啊,心疼有钱人?不能够!
初次见面,几个女孩脾性还算投缘,相处得倒也愉快。
同两位留宿的同志道别后,沈砚和殷其莹一前一后下了楼。
小琛和阿铃婶儿刚刚己经下楼等着了,殷其莹的两个保姆跟在她身后。
“喂,”殷其莹快走两步,与沈砚并肩,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家也住在京市?”
沈砚侧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逗她:
“怎么?想来我家蹭饭啊?告诉你,没门儿,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你!”殷其莹被这话一噎,气得脸颊微鼓。
她狠狠瞪了沈砚一眼,扭过头去,决定再也不跟这个讨厌鬼说话了。
沈砚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唇角。
一出宿舍大门,沈砚便小跑着奔向大家。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起她的新室友怎么样。
“嗯......暂时只见到三个,瞧着都还不错。”
“一个是从辽省来的,大大咧咧的很好懂。”
“一个是苏省来的,比较文静,瞧得出家教不错。”
“还有一个嘛......香江来的傲娇大小姐。”
“总的来说,都还算有趣。”
宋鸿声点头,“那还行,好好和室友们相处。”
“不过,要是她们哪个敢欺负你,咱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三个爹都在京市,还能让你受了委屈不成?”
沈砚被老头儿这发言逗笑了,“放心吧外公,我这身手,谁能欺负得了我呀?”
“姐姐,厉害!”小琛靠在姐姐身边举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他当初可不就是因为姐姐厉害才找上她的吗。
小孩儿的真诚夸奖,顿时引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热闹得很。
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殷其莹,无意间瞥见被人团团围住,笑得一脸明媚的沈砚,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样的场景,莫名地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那些...都是她的家人吧...真多啊......
她没有过多停留,默默看了几眼,便收敛心神,带着两个保姆离开了。
倒是心思细密的桑姨,在离开前,注意到了穿着军装的沈峥嵘和凌向宇。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家里,恐怕也不是寻常人家。
桑姨暗暗希望,这丫头千万别把自己放心上。
要是让香江的太太知道,自己在京市得罪了有背景的人,那她在香江的丈夫和儿子,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一家人中午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沈峥嵘和凌向宇便匆匆赶回了部队,那边还有军务要处理。
沈砚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抱着新换的枕头出门,往学校宿舍走去。
这回不用小琛当小搬运工了,小家伙这会儿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
她用钥匙打开306宿舍的门时,里面己经有动静了。
另外西位室友都起来了,正各自整理着床铺。
沈砚这才见到了昨日没碰上面的另外两位室友。
“你,你好,我叫刘兰花,是云省来的。”
一个皮肤黝黑,梳着两条乌
黑大辫子的姑娘有些腼腆地自我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叫乔胜利,京市本地人。”
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介绍了自己,随后便抱怨起来,“你昨晚回家睡了吧?真羡慕你。”
“我爸死活不让我回去,说什么既然考上大学又成年了,就得学会独立,不能再恋家。”
“不然就是丢了他这个老兵的脸。”
沈砚听完这位乔胜利的话,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弧度,没有多说,只是自我介绍道:
“我叫沈砚,你们好。”
说罢,便抱着枕头爬上了自己的铺位,把新枕头放好。
看看时间,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呢。
她索性躺下来,打算眯一会儿回笼觉,出发得太早了。
按照沈砚了解到的惯例,开学后的头三周都是军训时间。
既然是军训,便不可能像平常上课那样八点才集合。
按部队的作息,六点半都该出完早操了。
可下面这位乔胜利同学,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你叫沈砚是吧?”乔胜利站在床下,仰着头继续叨叨。
“我听我爸说,青大的军训可不是闹着玩的,训练时间特别早,肯定是没机会让你睡回笼觉的。”
“要我说,你现在就该起来,提前适应适应部队的节奏。我爸说了......”
“你爸没跟你说,别人睡觉的时候要闭嘴吗?”
沈砚探出脑袋,垂眼盯着下面的乔胜利,冷冰冰地打断了她。
“你怎么这样说话?”乔胜利脸上露出被冒犯到的表情。
“我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领情?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砚看着她那副站在道德制高点,一脸“我为你好”的架势,眼神一沉,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伸出手,首接揪住了乔胜利的马尾辫,猛地向上一提!
“哎哟,你干什么,赶快放开我!”
乔胜利头皮一紧,疼得叫出声来,两只手来掰沈砚的手,但都没用,她只好恐吓对方,
“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告诉老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