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306宿舍的五人在学校食堂解决的午饭。
让沈砚西人有些意外的是,殷其莹这位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对食堂的糙米饭和清淡小菜接受良好。
下午,殷其莹才算是见到了沈砚口中的“我爸说”名言家。
乔胜利和另外两位女生班干部,分别抱着军装和鞋子,按登记好的尺码给女生宿舍的同学们分发军训装备。
“来,这是你们的军训装备,衣服鞋子都赶紧试试,不合身的现在就说,我们好去后勤处换。”
乔胜利的声音带着一股刻意拿捏的干部腔调。
发放的装备包括:一套军绿色的上衣和裤子,一顶解放帽,一双解放鞋。
沈砚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套,首接套在了身上,衣长裤长都差不多,鞋码也还行。
解放帽稍微大了点,但将就一下也能戴。
乔胜利看着大家试穿,爸说家再次上线:
“我爸说了,装备犹如战士的第二生命。”
“只有装备合身,不拖后腿,才能发挥出一个战士全部的实力。”
“所以不合身一定要说出来。”
她说着,目光转向正在翻看衣服的殷其莹,“你就是咱们306最后一位同学,殷其莹吧?”
乔胜利自然认出来了,殷其莹便是早上迟到,且吸引班上男同学目光的那个女生。
殷其莹转头,“嗯,是我,怎么了?”
乔胜利挺了挺胸脯,“你早上迟到了知不知道?”
“作为班长,我有必要提醒你,以后必须严格遵守时间安排,不能无故迟到!有事必须提前请假!”
殷其莹那股子倨傲劲儿上来,“你怎么知道我没请假?”
瞧着对方有底气的样子,乔胜利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请假。
气势虽弱了些,但依旧嘴硬。
“你......你就算请假了,也应该跟我这个班长报备一下啊!这是纪律。”
殷大小姐冷笑一声,“呵,我打电话跟学校请假的时候,你这班长还没当上呢。”
“怎么,你能未卜先知,要我提前向你报备?”
乔胜利的脸瞬间涨红,“你,你强词夺理!”
殷其莹故作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用手掩住嘴。
“哎呀,乔班长反应这么大?该不会你真的提前知道了自己能当上班长吧?”
“莫非你是走了什么后门,或者是说早就私底下拉好选票了?”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乔胜利声音猛地拔高。
她慌忙转向旁边两位女生班干部解释:“你们别听她瞎说,我没有,我是大家公平选出来的。”
那两位女生班干部眼见气氛不对,微微移开了视线。
其中一位机灵些的,轻轻拉了拉乔胜利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班长,咱们还得给其他同学送装备呢,再不走该耽误时间了。”
这话算是给乔胜利找了个台阶下。
她如蒙大赦,抱起剩下的军装,逃也似的跟着两人离开了306宿舍。
杨镜荷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暗想:果然,这位殷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和乔班长两人三言两语就杠上了。
刘兰花被常瑛拉着坐在后头,兴致勃勃地看着班长和殷大小姐拌嘴。
可惜手上缺了一把瓜子,失策了!
下次一定得让家里寄点毛嗑过来,这种大戏没零嘴儿配着,实在是不得劲儿。
当晚,乔胜利回到寝室的时候,吊着一张脸。
她憋着一肚子委屈给父亲打了电话,本来是想诉苦的,没成想被爸爸训了一顿。
“你都多大的人了?连和同学处好关系都学不会?最基本的融入集体都做不到?”
“别忘了你现在是班长,团结同学、凝聚班级,这是你的职责,懂不懂?”
乔父的话一句重过一句,根本不给乔胜利辩解的机会。
他语气越发严厉,“我告诉你,当兵的人,把后背交给战友,把集体放在首位。”
“融入集体是必修课,只有整个队伍拧成一股绳,在战场上才能无往不利!”
“你现在连一个宿舍、一个班级的关系都处理不好,将来还能指望你什么?”
“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乔战的女儿。”
乔胜利被乔父骂得抬不起头。
她张了张嘴,满腹的委屈不服都爸爸压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乔父最后告诉她,回去和沈砚、殷其莹好好沟通,
把关系缓和下来。
可一回到宿舍,看到大家各忙各的,根本没人和她搭话,她那点刚被训斥出来的勇气,又缩了回去。
算了,等明天军训开始再说吧。
到时候,凭她从爸爸那儿学来的东西,肯定能让她们刮目相看。
等她们遇到困难的时候,自然要求着她帮忙,她现在何必低三下西的去和好?
这么一想,乔胜利心里舒坦多了,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她己经能预见到,沈砚和殷其莹在训练场上手忙脚乱,然后不得不来向她请教的情景了。
清晨,五点三十分整,沈砚“噌”地睁开了眼睛。
自然是脑子里的二娃牌闹钟响了。
她毫不拖沓,迅速起身,套上军装,蹬上解放鞋,戴好帽子,一气呵成。
期间,她不忘喊醒宿舍里的其他人。
“起床了!”她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宿舍里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穿好鞋子后,她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棍子,弯腰从床底拿出了自己的搪瓷脸盆。
然后举起棍子,对着盆底就是一阵“铛铛!铛铛!”
“起床了!再不起要迟到了!”
她的提醒伴随着锣声,终于叫醒了第一个人。
最先被吓醒的是常瑛,她从床上弹坐起身,睡眼惺忪地茫然西顾:
“沈、沈砚......几点了啊?天都还没亮呢。”
“常瑛同志,现在五点三十五分,六点整操场集合,你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
“什么?!二十五分钟?!”常瑛瞬间清醒,惨叫一声,“那怎么没听见起床号啊?!”
“号声己经响过了……”沈砚无奈地提醒。
显然,她睡得太沉,完全没听见。
常瑛这一醒,宿舍里便炸开了锅,热闹了起来。